萧天霖纠正,“我们村没领证的两口子多的是,人家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儿孙满堂,谁敢说他们不是夫妻。我查过了,有一个专门的法律用语,叫事实婚姻。”
周三柱反唇相讥,“这不科学,如果一男一女在一起就是事实夫妻,那登记领证岂不多此一举。”
周铁柱走进来,见此情形,心里顿时明白,三弟对雪儿还没死心呢。
他是个老实人,不好说什么,只得各打五十大板,“这里是病房,你们两个就不要掐啦。”
他转身对周三柱说,“娘这病恐怕得在卫生院住些日子,咱们都在这里守着也不是办法,我的意思,咱们还是轮班吧。一人一天。”
萧天霖点头,“要是轮班,也算上我一个吧。”
周三柱特别讨厌萧天霖,“这是我们周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别掺和了。”
周铁柱也说,“玉龙村离这里不近,你来回也不方便,这次轮班,你还是免了吧。有我们兄弟三人就够了。我是老大,我就值第一天吧。”
周三柱没见二哥,顿时问,“爹和二哥呢,他们哪去了?”
周铁柱十分头痛,二弟大概是盯上了箱子里的钱,知道箱子的钥匙在老爹身上,一路上把老爹哄得团团转。现在两人都不见了踪影,天知道二弟是不是把老爹弄回家找钱去了。
但这只是自已的猜测,没有证据的事自已也不能信口开河,他只得含糊其词。
“算了,反正今天不该他值守,就由他去吧。”
周雪儿扯了一下萧天霖的衣服,两人并肩走出卫生院,她才说,
“一会儿娘醒了肯想吃东西,要不,咱们回家熬点粥送过来吧。”
萧天霖点头,“你大哥估计也饿了,顺便给他也送点饭。”
两人匆匆回到周家,发现柳叶儿和奶奶惴惴不安地站在院子里,里屋却传来周二柱愤怒的声音。
周雪儿愕然,“奶奶,二哥怎么啦?”
奶奶摇头,“真是作孽呀!”
柳叶儿小声说,“二弟跟爹回来,脸色就不太好。我隐约听二弟说要拿钱做生意,好像爹不答应,他二弟就生气了。”
家里的事周雪儿一向没有发言权,她只是诧异二哥怎么会向父亲提出这种要求。家里穷成什么样她最清楚,母亲住院她都担心家里拿不出钱来,二哥为什么会想到做生意呢?要知道,不管做任何生意,都是需要本钱的。
眨眼间,周二柱已经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你们成天说我没出息,在家里游手好闲,我现在想做生意挣大钱,你们凭什么不答应?”
周兴福佝偻着身子跟在后面,“二柱,不是爹不给你钱,你娘说了,这些钱是留给你娶媳妇,还有三柱上学用的。要不是你娘病重,这笔钱是一分都不会动的。”
周二柱烦燥地挥舞着双手,气急败坏地说,“这笔钱放在箱子里,要是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把钱给我,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能赚到大钱。到时候,不光我娶媳妇和三柱念书的钱有了,你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周雪儿有些发懵,“爹,二哥,你们的意思是,家里有一大笔钱?”
周二柱不提防周雪儿会在这里,怔了一下便蛮横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有多少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插嘴。”
自已出嫁才多长时间,家里竟有一大笔钱了。周雪儿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奶奶。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媚儿的干爹娘给了你娘一笔钱,足足有三百块,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