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厮正在裹着什么人的尸体,动作慌慌张张。
那是……前几日在柴房碰见的姑娘。
尸身惨白,全身上下遍布骇人的咬痕,脖颈上盘着一圈深紫的掐痕。
跟阿遥一模一样。
裴泓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倒流,忽然转头跑向前厅。
谁……
是谁?!
他冲到一排排客房外,挨个打开门往里扫视,惹来一片惊叫声。
“啊!这谁啊!乱闯什么!”
“来人!拦住他!”
几个护院过来扯住裴泓的胳膊,想要把他拉出去。
但他此刻却像疯了一样,力气大的惊人,三个人竟然都没按住他。
裴泓挨个看完,发现没有自己要找的人。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
他一把推开身前拉扯他的护院,大步冲到门口,却只看见一支骑兵队伍离去的背影。
裴泓死死盯着那群人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攥紧了拳头,不顾身后人的呵斥,拔腿跟了上去。
气势骇人的队伍沿街而行,路上行人商贩纷纷退避三舍。
战马扬蹄疾驰,裴泓紧追不舍,堪堪追上那群人的背影。
骑兵队伍最终停在了黎府门前。
裴泓气喘吁吁地追到街角,扶着墙弯下腰大口喘气,正好看见一个身披玄色轻甲的年轻将领翻身下马。
“哥哥!”
一道淡粉色的影子从门内奔出,扑进了那将领的怀里。
朱漆大门在亲密无间的两人身后缓缓合拢,将裴泓的视线隔绝在外。
。
小河村附近的荒地也基本开垦完毕,种子也下了地。
裴泓每日天不亮便要去附近的河里挑水浇地。
木桶按进水里,灌饱了水再一把拎起。
河水清澈流淌,映出少年人略显迷茫的脸庞。
他好些日子没进城。
阿遥,醉仙楼的姑娘,还有那黎家大小姐……无数模糊又清晰的面孔在脑海里反复盘旋,一刻也不得安宁。
裴泓往河水里踢了一块儿石子,打碎自己的倒影。
他刚拎起水桶转身,却看见刚刚还在脑海里回想的人,竟然就站在眼前。
“裴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