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雨全坠在脚边,滴滴答答,升腾起的湿润混杂在热空气里,越知然呼吸急促,吊坠跟着上下起伏。
再一对视,蒸汽蒙上眼睛,是雨水带来的潮湿。
陈晤牵起她一缕头发,刚才有缕擦过手臂,现在心中破天荒想要找出来。
一拧,雨水从指缝中溢出,随后就着湿漉漉的感觉伸进口袋。
“回?”
“陈晤,我想走走。”
他答应:“嗯。”
平日里拥挤的桥头现在只有越知然和陈晤两个人,她在马路牙子上行走,缓慢的,逐渐比陈晤高出一大截。
他跟在后面,离她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越知然沉默走着,时不时突发奇想抖抖雨伞。
雨水全甩在陈晤身上,他吸过几口气,还是任由越知然耍小脾气,直到T恤被泅出一大片水迹,陈晤耐不住喊她名字。
越知然懵着回:“啊?”
“该回了,容易感冒。”
越知然这才发觉走得过高,前后看看,踩踩全是水的鞋子,微微屈身,伸出一截小腿踏进炸烟花一样的路面,前脚掌着地,紧随其后将烟花印在脚底。
陈晤扶着她的手臂,越知然回头想说“谢谢”,却听见他突然说:“越知然,生日快乐。”
稳稳落地。
他的手滚烫,熨烫着越知然的皮肤,她牵起笑:“谢谢。”
“还有,谢谢你包容我发疯。”
“不算。”陈晤收回手插进兜里,看着远处的朦胧雨雾,没什么语气,“又没伤到人害到人,算什么发疯?”
人有情绪是正常的,陈晤跟她讲,然后重新望向她的眼睛,“现在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
陈晤转身走,“成年第一课,别学那些口是心非的。”
越知然顿了顿跟上去,注意到:“陈晤,你衣服怎么湿了这么多?”
陈晤只转了眸子看她一两秒:“还问。”
“嗯?”确实不知道呀。
以防雨伞打架,越知然跟在陈晤后面,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没什么,看路。”
又突然回头:“越知然。”
“嗯?”她应和。
“成年第二课,不要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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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葡萄》
Daily。61
“那天下了一场暴雨,我全身没一处幸免,头发、衣服紧紧黏腻着身体,我的伞坏了,轻易被狂风吹走。
黑色纹身进了我的头发,我受力跌进他怀里,被伞还有他的身躯保护,狂风暴雨吹着伞面,隐隐有散架的趋势,但好像我们,会岿然不动。
我明白,不论天晴下雨,总有人陪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