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越知然都当成自己太敏感了,毕竟以前总是有很多人说她的脑袋天马行空。
但陈晤出来,路过她,散发着跟她同样的沐浴露气味时,嘴唇竟然发涩,她赶忙喝了口凉水。
陈晤问:“喝没?”
她点头。
再无话,陈晤自己从碗柜勾下来一个碗,碗面残留她刚才洗过的水珠。
盛汤,喝下去。
她突然周身发麻。
见越知然盯着他,他也好脾气问:“什么事?”
越知然摇头,上楼从房间拿出书包,顺便和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晾在阳台。
之后一连几天是晴天。
越知然上班下班,过着平常的日子,每天晚上七点按时坐在书桌前学习。
纱窗隔绝蚊虫的骚扰,她在新买的紫色牛皮活页本第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并在下方添注座右铭:Youaremyglory。
翻过一页还没写下第一个字,楼下传来“噗”的一声,开纱窗看见陈晤正拿着她的书包,说要重新洗,然后提着书包走了。
阳台上一排花盆整齐排列,都已经枯萎,干巴的花瓣用手指一捻就能碎成灰渣,也是如此,书包沾染了些尘土。
已经干了,越知然忘了收。
陈晤拍了拍书包上的泥,倒出书包里的碎叶子,随即听见类似卡片掉落的声音。
是越知然的高考准考证,质量还挺好,经洗衣机后还能看清清秀的脸庞,隐隐能看出她瞳孔的不同。
准考证进了口袋,陈晤重新将书包扔进洗衣机。
正要回房间,李秋舒进了大门,不客气坐下来,“杨宜湾她孙子,帮我看看手机怎么回事,突然黑屏开不了机了。”
陈晤在一堆线中找到了一根,插上后电流表没有响动,便说:“电板问题,得花点时间。”
“今天晚上能不能行?”
“行,你能熬就行。”
“我就在这坐着。”
陈晤坐下开始拆手机,随口一问:“明天要买材料了?”
李秋舒回:“是要买。”
“谁给你买?”
李秋舒登了下拐杖,说:“看不起我老婆子?我一个人也可以。”
陈晤没掀眼皮,只回:“行了,明天我去。”又补充道:“上次你和你那丫头赢了。”
李秋舒装作打量周围,没再开口。
直到快要深夜十二点,李秋舒把需要采购的清单以及几大张钞票给他,“省着点花。”
陈晤清点钞票,摊成扇形打了一下手掌,抬眼看她:这么多?
在李秋舒眼里是另一个意思,冷着脸:“不够?”
陈晤收好钞票说:“够了。”
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飘荡,手上沾着黏黏的黑色不明物体,他洗完手凌晨十二点半才回到房间。
陈晤的房间很简单,比越知然的大一些,简单的灰色被套凌乱揉成一股麻绳,除此之外其它地方天差地别的干净。
电脑没怎么关过,屏幕一直显示休眠状态,数不清流星划过几次。
记得将口袋里的准考证掏出来放在鼠标垫旁,换上黑色背心以及睡裤,点开音乐软件随机播放歌曲。
陈晤懒散坐在电脑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点开了南城高考成绩查询链接。
实在是好奇,越知然怎么都不像离家出走的那种叛逆女孩儿,反倒是满脸纯真到像学校里那种极乖的好学生,还是那种成绩很好的乖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