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晤突然坐起身撑在大腿上,吸了口气,盘了几圈葡萄,问她:“越知然,要不要听歌?”
微风吹过,带动红白条纹裙,她静了会儿,点头说“好”。
树桩深深扎根在地上,陈晤将摇椅移过去一点,不扯耳机线就行,递给她一只,自己将另一只换至右面。
随后,音乐响起。
越知然悄悄睨一眼,见陈晤重新躺回摇椅,有所察觉一样从当前扫到她耳廓。
短暂进行一秒交汇,彼此眼神,都没捕捉到。
耳机在播放:
“我的青春,也不是没伤痕。”
“是明白爱是信仰的延伸。”
……
“懂得永恒。”
“得要我们。”
“进化成更好的人。”
“进化成更好的人。”
她和他听完了整首。
越知然打算将怀里的碗放地上,弯腰,扯到彼此相连的耳机线。
突如其来的拉扯感令左耳一空,下意识拉住垂落的白色线条,受力同时,摘掉陈晤右耳还在播放音乐的耳机。
前后不过几秒,陈晤悠悠转过头,越知然说了好几声“对不起”,握着耳机线下意识想替他重新戴好,又觉过于暧昧悬在半空,还是选择再说一句“对不起”,想将耳机线还给他。
含着抱歉意味的眼睛望进陈晤眼里,他起身扯了扯耳机线,见她不松开,含了点笑说:“还不松手?”
越知然猛地放开,讪讪抿唇笑。
拿到耳机的下一秒,陈晤将它们蜷成一圈线圈,撑了一下发出“咯吱”声的摇椅,起身说:“明天晚上留点肚子。”
回房间了。
她也抱着葡萄碗起身,在原地踱踱脚步,顺了顺皱在一起的裙子,跟着回房间。
隔天,越知然见到了冉钰说的她男朋友。
伊春来接冉钰下班,给她买了奶茶,周到也给越知然买了杯,是芝士葡萄,冉钰的是桃子。
接过后,她说了声“谢谢”。
冉钰则搂着她腰,碰了杯,“谢什么,你应得的。”而后对着陈晤的车点下巴,“你房东来了。”
“看见了。”
“那我先走了,拜拜。”冉钰朝她挥手。
看着她跟伊春手挽手走后,越知然进了陈晤的车,一口一口喝着奶茶。
上班的时候冉钰说过今天要和男朋友去吃漂亮饭,吃完再沿着河道逛街,越知然就问:“情侣之间就做这些吗?”
“差不多吧,吃吃饭逛逛街看看电影,再亲密一点就是牵牵手,抱一抱,亲亲嘴。”
她脸一热,有点责怪冉钰太直白的意思,想说后面这些可以不用告诉她的,而冉钰只是扯扯她两颊,说她也太单纯了。
“更露骨的我还没说出来呢,你想不想听?”冉钰偏要凑在她耳边逗她,越知然遭架不住这攻势,急忙说了好几个:“好了好了好了。”
“有客人来了,再闹要被扣工资了。”
冉钰适时收敛,结完账背靠着收银台,双手环抱在胸前,认真给她讲:“越越啊你谈个恋爱就好了,我说的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我之前没谈的时候也不明白他们谈恋爱怎么这么腻歪的,也不明白他们怎么能干这么亲密的事情,我以前觉得肉麻,现在我发现啊,当你身处这个氛围中,你身体里的反应骗不了你,就是你说过那个东西来着,叫什么……”
“哦……对,荷尔蒙,多巴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