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越知然拿过来看了看,像烫手山芋一样甩开,边抠着手机边说:“不是我们的,我们只有这几样菜。”
恰巧这时,冉钰跑回来拿过那个盒子,“我们的我们的。”
拿到就走,还挥手跟她道别。
她哪里碰过这种东西,抻直脊背,脸色再次不自然,僵着胳膊等收银员扫码。
突感腰部有东西在撞,是陈晤拿推车催她去另一边拿菜,越知然还听见陈晤笑了声,好像在嘲笑她。
“……”她的脑袋就是容易想多,今嘉葵之前还说她想这么多晚上容易失眠。
她承认有时候确实会睡不着,但没办法,改不掉。
沉默用大袋子装好菜,陈晤主动提向远离她的那一侧,看她一脸心不在焉,就问:“越知然,想什么?”
“没有。”她轻轻回。
“没有最好。”
“……”
暴雨未停,猛兽一样汹涌,冲刷着路面。
撑了一把伞,那边不断有雨水拍打塑料袋的声音,于是探头,见陈晤半个胳膊都湿掉,水珠顺着痕迹从指尖滴落。
“伞偏向你那边吧,你那边一直在淋雨。”
可他却说:“菜淋点雨保鲜。”
“没说菜,我说你。”
尽管撑了伞,小腿以下的部分还是被打湿,伞往前倾斜,留点视野看路,而将后背交给卷过来的热风,在后背衣服上打上大大小小被润湿的点。
湿掉的发尾吹到越知然前面,划过陈晤的手臂,他穿着短袖,风吹过的图案好像能感受到——
像毛笔一样,她头发划过的小三角,稍微有点凉。
伞没偏,依旧罩着越知然。
下车时冉钰接的她,和她撑的同一把伞,她的伞没拿,想着应该拿上,这样两个人都不会被淋湿。
夏季闷热,吸进去的空气仿佛带了很重的水分,她往里走近,若有似无擦着陈晤的胳膊。
很想问:“陈晤,你谈过恋爱吗?”
他很快回答:“没有。”
“跟我感觉的一样。”
陈晤看她,“哪样儿?”
“你挺……纯情的。”应当是没谈过才对。
这话差点让他脚底打滑,越知然拉住他,忙问:“没事吧?”
扶着电线杆站稳,风从下往上吹着伞,陈晤又将伞柄往下压,“纯情”这两个字让他浑身不自在,哭笑不得道:“哪儿纯情?”
“就是……感觉,你跟异性接触会变得不一样。”
像上次陈晤错拿了她的串,窘迫了好几天,还有陈晤偶然间看见越知然盆里没遮住的小内,红着脖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那次过后她就再也没犯过懒,一洗完澡就把衣服都收拾干净。
越知然以为陈晤是那种就算遇上有人跟他告白,或者偶然碰见不该碰见的事情时会一直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甚至还会皱眉,很嫌弃地让他们“小心点”,“别再这样了”之类的。
特别是越知然第一次见陈晤的时候,眼睛像狼一样深不见底,有股狠劲儿,所以连带着他其实很好看的脸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味儿。
别看,再看把眼睛挖掉这种感觉。
然而,她想错了。
陈晤比她想的单纯。
就是刚成年的男生样儿,会害羞,虽然有时候话直了点,但能感受到那种纯粹,骨子里的骄傲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