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行驶了两天一夜,黎明升起降落,她看了一路平原山丘,或有稻田或有河流。
只不过那时的她没有看风景的怡然心境,疲惫要将她吞噬,彻底包围住她对未来的希望。
旁边的阿姨问她吃不吃葡萄,问她去哪儿。
她说不知道。
“咋会不知道嘞,姑娘你买的票在哪儿不就是去哪儿么,我看你精神状态好差,你吃点葡萄,这是咱自己种的,甜得很呢。”
她尝了一颗,笑:“谢谢,确实很甜。”
“姑娘我看你心事重重的,可是遇见什么事儿了?我跟你说啊,人生就这个样子,大起大落很正常,你看你这么漂亮一姑娘整天苦着个脸多难看啊,多笑笑,生活笑一笑才能过下去嘛。”
越知然忽然眼眶发热,说了声“谢谢”后逃到卫生间哭了一场。
到浣城时,她心情舒畅很多。
哭过之后第一件事是想怎么在浣城扎稳脚跟,她找了很多住宿的地方,有的因为她想先赊一个月房租而将她拒之门外,而有的房东一口答应,她嫌他们的眼神恶心,当场就跑了。
最后兜兜转转到了紫巷口。
说来神奇,她刚到浣城不知道坐公交车去哪儿,随便下了一站便是紫巷口。
她在公交车上画画停停,逐渐的,只有她一位乘客。
天色渐晚,路灯微弱照着街道。
她随便找了家旅馆应付,环境不好,还有蜘蛛在攀爬,她拿鞋子拍掉,在奔波后困意席卷,没洗漱就已躺到床上大睡。
到了半夜,越知然被楼下吵架声吵醒。
有个女生哭着喊:“我根本不认识他!他非要跟我上楼!”
貌似是房东的声音:“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
那个女生走一步那个男人就跟一步,女生情绪崩溃道:“你别挨我!”
“别吵吵,你大老爷们的离这小姑娘这么近干嘛!去一边去。”
随后越知然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女生的声音已经哭得模糊了。
半个小时后,楼下没了声音。
越知然翻身过去,对路过门口的脚步声神经大条,莫名心慌。
她攥着买的一把小刀,不多时睡去。
晴天,越知然在两点前醒来退房,拖着笨重的行李箱磕磕碰碰走了一小段路,边找工作边找住处。
行李箱轮子卡住,越知然费力往外提,脚后跟踩到石子差点往后摔倒。
往后一看,要是磕到了,又是一笔医药费。
于是舒了口气,看刚才扶她打电话那人,他帮完就走,可能全然都没注意到自己帮的人长什么样子。
越知然看清楚了。
穿着白色的短袖和黑裤,插着兜打电话,脊背宽阔,拿着电话那手有个纹身。
她想起跟这人在昨天刚刚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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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葡萄》
Daily。35
“我意料之外的惊喜,就是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