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问他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话题一下子转到他们俩这来。
陈晤说:“没多久,两个月。”
“两个月?还是年轻人果断,不像叔当年送个情书还磨磨蹭蹭的。”
越知然顺势问:“给婶婶的情书吗?”
“当然咯,我这辈子就送过一次情书。你婶子当年以为是垃圾差点扔掉了,我们差点错过。”
婶子笑,“当时有人喜欢在我桌上放东西,有次我不乐意了,以为也是别人故意放的,我就生气了,哪里还管得到是不是情书。”
史铭类一脸期待:“展开讲讲呗婶子,我们喜欢听。”
大叔和婶子开始讲起风流往事,桌上一片欢声笑语。
“当年谁没暗恋过?只不过我暗恋的那个女孩现在已经订婚了。”史铭类埋在尤柏辛肩膀上假哭,他尤哥拍他脑袋安慰。
“尤哥你呢?你有没有暗恋过?”
“我?没有。”他大言不惭,“实不相瞒,都是人家暗恋我。”
史铭类拍马屁,“还是尤哥有魅力。”
越知然问陈晤:“你呢?你有没有暗恋过?”
他干脆回答,“学都没上过几天上哪儿暗恋?”
“哦。”她双手捧着杯子,偷偷翘嘴角。
大概七点的时候,外面放起烟花。
一会儿的功夫,篝火晚会开始了。
草地上架了几桩木头,火焰直冲天顶,一段时间过后剩一簇火苗在动,火星子在灰烬中一闪一闪的亮。
来了好些旅客,围了好几个篝火。
大叔家的住户围着同一圈,越知然和陈晤静静坐在一起听他们弹琴唱歌。
陈晤往后撑着地,越知然抱着膝盖枕下巴,山上的风凉快惬意,吹动衣摆相互磋磨。
他唱到锦绣山河;她唱到人间大爱;他唱到朦胧细雨;她唱到爱恨痴缠……
原本大家都自顾自的聊天,随着音乐感染他们自发鼓掌打起节拍。
火星炸到空中似烟花一瞬,越知然对着这幅场景鼻头有点酸。
人生不就为了这几个瞬间吗。
她以前一个人待在南城,母亲走得早,父亲常年在外,几乎没过过什么有趣的日子。
同时,她也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不仅生活无趣,性格也无趣。高中时期每逢节假日,其他人都会去买相应的纪念品,非常用心的过完这个节,反之她看起来好寡淡。
她不是不喜欢什么浪漫主义,只是有时候觉得麻烦,有时候觉得没有必要,只有她一个人,过不过都无所谓,所以大部分节假日还是今嘉葵带她玩的。
十几年来的生活平静孤独,这种安宁越知然很享受,在学校就好好学习,在家就习惯自己呆着,只有今嘉葵找她时会笑得多一些。
而现在她吸吸鼻子,突然觉得人生也可以挺有意思。
于是回头对着陈晤笑,特温柔,眼里饱含爱意,粹着火红的星点。
他直起身,低头跟她对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