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萧勉下令静养的那些日子里,明羡竟然真老实的没做什么其他事情,倒是第二天就听到有人传她欺凌宫中婢子,手段之残忍令人啧啧称舌,仿佛亲见一样。
一开始萧勉还传唤了宠音问了这些情况是否属实,让她看着酌情处理。
谁曾想那些妃子直接越过有协理六宫之权的淑妃,告到御前让萧勉做主,还说什么明嫔若是长此以往,怕是会对宫中风气不好之类的,理由说得那叫一个恳切。
被国事缠身的萧勉被她们闹得烦了,面上虽好声好气的说会彻查,但过几日又没了下文。
妃子们依然锲而不舍,几乎是每天都有一个人跑到养心殿长跪不起,请求萧勉下旨彻查。
甚至还有妃子把明羡曾虐待的宫女带了过来,那宫女说明羡克扣她俸禄,她讨要却被打了板子。
李德安闻言,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声,腰身微弯,脸上堆起几分愁苦又为难的神色,哎呦一声道:“娘娘,实在不巧,陛下今日一早便往太后宫中问安去了,眼下并不在殿内。”
那妃子只好领着宫人回去了。
隔几日又有妃子带来了个太监,说着明羡不准他在宫中对食,把他们一对恩爱鸳鸯拆散不说,还给他对食的那个宫女安排其他太监,简直不是人!
每天的状告一天一个不重样,养心殿可以说是变成了公堂。
李德安也每次要么弯腰赔笑,说陛下正巧不在殿中;要么便含糊应下,只说会派人查办,定会给个交代。
可事后往往杳无音信,拖了几日,就又会有其他妃嫔跑到养心殿,含泪激愤地再次哭诉到他眼前。
一连数天都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终于在一个午后,天色沉澹,宫檐下悄无声息。
萧勉搁下笔,抬眼吩咐随侍在侧的李德安:“你去昭阳宫走一趟。”
李德安心下了然,领命退去。
行至昭阳宫门前,刚命人向内通传,便见一名宫女自殿内缓步走出,她面色苍白,身形微晃。
李德安不由得心下一动,想起宫中近来关于明嫔虐打下人的传言,莫不是真的?
顿时,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审视和疑虑,叫她上来问了些话。
谁知那宫女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后,闻言却很震惊,连忙摇头说没有,那些都是谣言。
李德安放下心来,不打人就好,不然他可不保证明羡不会打自己。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宫女名唤朝露,正是前几天在景和宫护主而被姜贵妃刺伤的那位。
此时,她手中还托着一份尚未送进的膳食,小声询问道:“小主尚在里间睡着,可是陛下此刻要传见?”
李德安连忙说不是,随即正色将宫中流言已闹至御前的情形大致说了下,又道:“若当真无此事,还望明嫔娘娘早日澄清,免得风波愈演愈烈。”
毕竟陛下虽然对后宫一些争宠手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隔几日就这样是真消受不了。
前段时日刚处理完玉华殿宫宴的毒酒一事,后脚明羡又生事端,每回还不重样,关键这人也不来御前说明缘由,任由这些传言发展下去。
朝露一听犯了难。
“娘娘这几日,时常睡到午时。”
李德安听罢,微微一怔,“这。。。。。。”
“午后也常是如此。”她稍作停顿,似在斟酌词句,才又道:“小主还说。。。。。。流言既起,便任人去说。大意是,天大的事也没有她睡觉重要。”
也就是她不会管,谁觉得烦谁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