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件主子管教奴才尊卑的日常事件,但明羡带着几十号人把景和宫大门围了的时候才知道,这简直就是一件倒反天罡的闹剧。
就在景和宫的人要把朝露等人带进景和宫侧门时,掌事姑姑谨言等一行人就被明羡带来的近二十号人围拢了起来。
那场面让另一掌事姑姑司勤吓得哭跪在地,声声哀恳明羡高抬贵手,说着什么此事与她无关。
“明嫔娘娘,奴婢们也是奉命行事。”谨言虽被围困,但依然稳住声气,手中仍不放松朝露等人,“娘娘若要拿人,还须先禀过贵妃娘娘才是。”
明羡歪了歪脑袋,“咦”了一声:“我没在和你说啊,我在等你家贵妃出面。”
谨言一怔:“娘娘这是何出此言?”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她目光掠过谨言,向景和宫正门那边望去,“你不放人就安静点。”
谨言被明羡的话堵得一时语塞,就在众人骚动时,景和宫的正门终于从内被缓缓打开。
姜如宜还是那一身素衣,未施粉黛,但看她的眼神依然狠厉的可怕。
先前那四名曾执棍行凶的太监,见明羡身后黑压压立着这许多人,一时竟僵在原地,没敢动作。
贴身宫女莲心搀着姜如宜缓缓步下宫阶,离明羡只有几步之遥。
“明嫔,”姜如宜声调拔高,斥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擅闯景和宫,聚众生事,你眼里可还有宫规,可还有本宫?”
明羡轻笑一声,摆摆手:“哎呦,姜贵妃,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姜如宜死死盯着她,正要挥手命太监上前拿人,就听见明羡喝道——
“慢着。”
明羡挺直背脊,目光如刃:“本宫今夜奉淑妃娘娘口谕,召朝露等人问询赏花宴毒酒一案。若是有人阻拦,那就是抗旨不遵。”
话音落下,四周陡然一静。
原本欲动的太监悚然停步,众人皆被这“抗旨”二字慑住,一时无人再敢上前。
姜如宜却一把推开莲心,逼至明羡跟前,神色阴狠地直视着她:“本宫是贵妃,若有人以下犯上,自然有权处置!”
明羡施施然环顾周围,淡淡道:“淑妃因要紧事前往内务府,没时间过来,所以让我带着长春宫的人来你们景和宫要人。”
说完,又顿了一下,不疾不徐道:“我们是查案,贵妃也敢阻拦,难道是忘了协理六宫之权已经换人了吗?”
姜如宜脸色一青,正要发作,就听见明羡接着道:“或者,我们的贵妃要违抗陛下的旨意?想在后宫一手遮天?”
“你——!”姜如宜被明羡最后一句话堵得竟说不上话。
“来人,”明羡不再看她,扬声道,“把昭阳宫的人带走。”
围住景和宫的宫人正要动作,姜如宜却嘶声喝道:“谁敢!若你口中的话属实,便拿出信物证明。”
明羡见她仍不肯放人,只冷声道:“动手。”
“谨言,一个都不准放!”姜如宜也咬牙下了死命令。
但明羡人多势众,两方人马顿时推挤冲撞,喝斥声和惊叫声交织一片,宫门前顿时乱作一团。
姜如宜死死盯着明羡,目光森寒阴冷:“等本宫奏请陛下尔等行为,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明羡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告就告呗,没不让你告啊。”
见她如此有恃无恐,姜如宜胸口那口气再也压不住,竟从袖中猛地抽出一根银簪,踉跄着直朝明羡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