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回到院落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了。
他拎着新买的东西在院子中央站了一会儿。云渺不见了,那只狐狸也消失了。
“走了也好。”谢玄低头看了看,“这些东西下次遇见的时候再给你吧。”
他转身,踏步离开了院落,他该回到弟子驻扎处去了。云渺已经离开了,他该继续执行他的任务。
有弟子上前来,递了一封信:“少阁主,林长老来信,让我们尽快去北境抓捕云渺。”
是两天前便寄出的信,她的消息倒是快。
谢玄淡淡应了一声:“告诉弟子们,收拾东西,一刻钟后出发。”
“是。”那名弟子退下去收拾行李了。
风从北面灌过来,一行人再次出发了。
*
北境雪原。
四周的雪原不见了,云渺站在一间木制房屋中,梁木泛旧,窗纸发黄。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变小了。她握了握,还不太适应这具变回孩童时期的身体。
她记得这里,是她幼时曾住过的房子。
一位妇人从里屋走出来,拉住她的手:“渺渺,你去哪儿了,刚刚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声。”
她的母亲。
妇人将云渺带到餐桌上坐好,带着温柔的笑容整理了一下云渺的衣领,“你父亲今日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就等你了呢。”
滴答滴答。
一名男子端着最后一碗菜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把碗搁在桌面中央,“菜来咯,渺渺今日是玩的开心了才回来晚了吗?”
她的父亲。
妇人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开口道:“渺渺啊,你要多吃点啊,我看你近日都瘦了。”她的目光满带担忧地落到云渺脸上。
男子在旁边坐下,附和道:“对啊对啊,是该多吃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也替云渺夹了一筷子菜,看着云渺没动,凑近了些:“莫不是近日我做的饭菜不合口味?”
滴答滴答。
云渺没应声,静静坐在那里,看着眼前两人。妇人低头替她吹凉碗里的汤,男子把菜往她碗边挪近了些。
她忽然笑了一下,“嗯,我会吃的。只是母亲也该多多注意身体。”
自欺欺人。
滴答滴答。
“渺渺,你吃菜啊,你为什么不吃呢。”
“云渺,把这个吃下去。”
妇人额头上的血液顺着眉骨往下淌,落在桌面,落在碗沿,落在她的手上。男子的面容融化成水滑到他胸前,坠到地上,将云渺的衣裙打湿了一片。
“你吃啊!”
男子的手从旁侧伸过来,强硬的掰着她的下巴,妇人抓起一把菜往云渺嘴里送。
太劣质了。
长剑凝出,剑光在阴暗的屋子里亮了一瞬,而后一一穿过妇人和男子的身体。
咚——咚——
一具撞在墙上,一具落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