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袭素白长袍,眉目清秀,谈吐有礼,窥见来人是他,四下行人纷纷拱手行礼。
景洛兰侧首驻足,好奇来人究竟是何身份。
二人不慎撞上视线,颔首相视而笑,男子跨步而来,周围人下意识侧身为其让出一条小道,他似乎并未觉着这有何稀奇,徐徐道:
“既是讨公道,便应让与此事无关的定夺,否则,恐会有失偏颇。”
白济云闻声双目圆瞪,全然忘记这道声音有多么熟悉,只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当众绊他的场子。
然而当对上那张熟悉无比的脸时,他顿时败下阵来,浑身发软,连声音也控制不住抖了起来:“季……季远……”
扶阳乃是习武之人,听力远超寻常人等,听清楚白济云口中所呢喃的名字后,她目光一凝,下意识屏起呼吸。
季远,济世堂堂主的大弟子,穗安城年轻一辈中的医术第一人。
她眼睛飞速扫过白济云,又落在眼前这位俊美男子身上。
听闻济世堂堂主医术高超,不收无能之辈,甚至连他自己的亲儿子都拒之门外。
扶阳忍不住瞄了眼景洛兰,心里替她捏了把汗,万一方子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是不是该第一时间拉着她跑。
她开始四处观察起地形,想着从哪里逃跑比较快。
只见白衣青年弯腰,伸手捡起落在地上的那张方子,顶着众人的目光认真看了起来。
见状,白济云心里提起一口气,呼吸微微凝滞。
这女子尚且年少,怎可能一月就能治好肺痨,定是江湖骗子出来坑蒙拐骗!
可是……白济云鬼使神差地偷偷瞥了景洛兰一眼,额间冒出细细冷汗。
这少女神色从容,泰然自若,似乎笃定自己的药方不可能出错。
难不成……
白济云猛然摇头,这怎么可能,如此精湛的医术,整个穗安城也只有他父亲一人能做到。
就凭这少女?
绝无可能!
然而,不消片刻,季远仔细看过那张药方后,便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点头,语气中颇为敬佩:“方子开得确实很好,至少在我之上。”
白济云心咯噔一声,顿时凉了半截。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季远竟亲口承认这少女医术在他之上!
要知道季远可是何等的人物。
方圆百里之内,年轻一辈中医术最为高超之人,甚至许多经验丰富的年长大夫都不能与之匹敌,然而他现如今竟然亲口承认,这少女的医术在他之上。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于这名少女身上,她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怎么可能?”白济云神情扭曲,面目狰狞,“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不肯相信,全然忘记所谓的礼数风范,二话不说将季远推开,抢过他手里的方子,一字不落地看了起来。
可越看,他的心就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