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两人还真是奇怪,明明遮遮掩掩,却偏偏招摇过市。”
离开青黛阁后,四人朝花月楼的方向走去。
扶阳嘴里叼着糖葫芦被她咬得只剩下半截的枝棍,声音含糊不清。
景洛兰被路边一幅字画吸引去了目光,回道:“瞧着模样,应当是什么富贵人家,或许身份特殊,不能引人耳目。”
她伸手揭过那幅字画,认真观摩。
字是好字,若是能用更好的纸墨书写,一定能卖出个高价。
“请问这幅字怎么卖?”
景洛兰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她回想了一下,原来是昨日福鼎堂前的那名仗义书生。
二人面面相觑,傅罗生见是她,惊喜:“姑娘!”
他扫过景洛兰身后的几位女子,一一抱拳问好:“没想到我与几位姑娘竟如此有缘,昨日之事,谢过几位姑娘了。”
“你这字写得不错。”景洛兰夸赞。
“过奖过奖。”傅罗生哈哈笑起来,“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唯独钟爱笔墨字画,若姑娘喜欢,尽可随便挑几幅拿去。”
说罢,他顿了顿,从袖中拿出笔,在纸上飞速写下首诗,动作行云流水。
罢了,他将诗递给景洛兰:“我与各位姑娘甚是有缘,这首诗便赠与各位姑娘。”
景洛兰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这首诗字迹秀丽,妙笔生花,可见作诗之人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实在令人惊叹不已:“傅公子才高八斗,在下佩服,想必金榜题名指日可待。”
然而傅罗生却似乎并不高兴,神色黯淡下来:“我哪里有能耐考取功名,最多在这乡野之间卖卖字画,对不懂的人吹嘘吹嘘自己这无用的本领罢了。”
“傅公子怎的如此妄自菲薄。”景洛兰心生疑惑,读书之人最讲究志气风骨,傅罗生也不像是志短书生,怎会如此谦卑。
傅罗生却不愿道其中缘由,只是认命似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世间不得志之人多如牛毛,芸芸众生,谁又能幸免于世家王权,无可惜,无可叹,无可怨。”
景洛兰顿住,垂眸:“不知傅公子能否仔细与我一叙?”
傅罗生沉语良久,道:“景小姐可否听闻过‘晋南明月’?”
“似乎有所耳闻。”景洛兰仔细回想,一年前晋南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民间怨声载道流言四起,危难之际,一名翩翩少年独往晋南协助官府治理水患,施粥布斋,济万民于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