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在这里说不了他的名字。总之,也是他们两人,被此妖设计入局,我离得太近,也一起被卷了进来。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里头晃悠了几日,就又毫发无伤地出去了。”
“这事本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我都不记得当时是他们两人了。直到前些时日,在杨府的密室,我见到了那只草妖,他来抛尸,身上带着一个簿子。我见到这簿子闪了几下白光,然后就见到这······见到此妖的魂魄。”
“我猜想,他修炼的方法就是设局引人沉溺其中。若设计不成,不仅杀不了他想吸食灵气的人,还会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所以在清河镇的时候,他已经败在这两人的手上,身死形消。”
“不知是何机缘,他的魂魄附在了这本簿子上。在杨府的密室里,他飞到我身旁恐吓我,不能将见过草妖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我一开始才缄口不言。”
阿永做了“道长”,灵光都比往常多了不少。他突然明白:“此妖当时既然附在草妖的簿子上,那就知道劭哥和······和姑娘都在,他想借草妖之手复仇。”
雪团觉得有道理:“既已身死,他无法再施展妖术,自然无法再设局杀人,他只能指望这草妖。但草妖死在了卢府,他自觉复仇无望,便借用了簿子的灵光,复现此局。”
阿永继续要喜极而泣:“既是复现,那是否我们也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必然能破此局?”
雪团也不知道,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不能明确地给出答复,只能沉默不言。
柳怡予摇了摇头,她觉得还不是能这么乐观的时候:“若是能轻松破局,此妖也不会冒着被发现后,打散最后一丝魂魄的风险,将他们拉入局中。我觉着,还有变数在,让这妖怪觉得能殊死一搏。”
柳怡予的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下来。
片刻后,卢冠修打破了僵局:“困兽犹斗而已,我们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如今还有猫妖······朋友加入,一定有办法的。”
“你都会什么法术?”阿永期待地看着雪团。
雪团一脸骄傲:“我会隐匿身形、编织妖火,能隔空用爪撕裂猎物,还会······”
“别提了。”杨秀筠打断了雪团的自夸,“他已经试过了。估摸着就算是妖怪入梦,也会受到一番限制。在这里,雪团什么术法都施展不了,只能在化猫化人间转变一番。”
阿永垂头丧气,大失所望。卢冠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总比我们要有用的多。同样是妖怪,想来让他去演妖怪最合适,那东西能操纵人,却不见得有本事控制住别的妖怪。”
那东西很想跳出来告诉卢冠修,在他全盛时期,是可以在他的梦中操纵入梦的、修为不如他的妖怪的。可惜,他现在元气损伤得厉害,无法证明给他们看,只能急得偷偷跳脚。
梦妖沉默,梦妖心碎。
他这么努力,原来早已失败。身死形消,呵呵,是多大的执念,让他坚持至今,困兽犹斗。
悲愤的梦妖决定完成自己的遗愿,就算已经无法起死回生,借助因果簿最后的力量,无论如何也要困死这两人。
既然不想好好做对幸福鸳鸯,那就别怪他让他们变成一对怨偶。
桀桀桀,互相杀死对方,一定很让人绝望。邪恶的梦妖有了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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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蹊跷,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妖怪。我们不该轻信那道士。”胡绥劭不明白,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广灵就开始收拾东西,要搬去和卢府一家人待着。
其实,广灵前日听那道长说完,心中还在犹豫。毕竟是新婚燕尔,她也舍不得和胡绥劭分开。
但当晚,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尸横遍野。她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广灵迷茫地走在尸山血海当中,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很快,她停下脚步,看见失去生机的胡绥劭,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心脏已被掏走。
她徒劳地扑上去,想要堵住他心口流出的血,但越是焦急,越是痛苦,他胸口的血就越涌越多,将她吞没。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一只长得像狸奴的妖怪,在冲她笑,似乎是嘲讽,也似乎是挑衅。
梦醒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必须得先离开胡绥劭,离得远远的,尽快找出那只妖怪,才能安心下来。
对胡绥劭而言,广灵的决定太过突然。那道士的一面之辞,怎可尽信?是因为自己保护不了她吗?还是她心中,婚姻的分量实在太轻,轻如鸿毛,也如儿戏,夫妻分离是常事。
想到这里,胡绥劭几乎只能苦笑。他做出了在他看来的让步和最后的挽留:“我和你一起去。”
那广灵的出走就没有必要了。广灵珍重地看着胡绥劭:“我很快就能回来的,你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