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纪容星跌坐在地板上,浑身被花洒淋了个透。
好在,衣服是全的。
易迟移开视线,先问:“怎么回事?”
他把纪容星扶起来,又找了个塑料小凳子给她坐。
刚才易迟如何的焦急担心纪容星都看在眼里,她到嘴的那句“没事”马上改口成了“好痛”。
“地板太滑了,我摔得好痛……”
“摔到哪了?”
纪容星扶着自己的腰,又感觉是屁股,总之哪里都痛。
见她这样,易迟让她干脆别洗了,换身干净衣服就行。
“不行,太脏了,我要洗。”
纪容星现在自己都嫌弃自己,浑身脏兮兮不说,白天还淋了雨,身上总是臭臭的,实在受不了。
“那你小心点,有事喊我。”
说完,易迟便马上出去了,还让纪容星把浴室的门锁紧。
啪嗒一声,纪容星将门边多余的锁扣上,冲外面的易迟喊自己锁紧了,却没听见回复。
纪容星轻叹了口气,扶着墙壁小心站起来,穿着大了一圈的拖鞋,开始慢慢脱衣服。
冰凉湿透的裙子褪去,露出白皙嫩滑的皮肤,上面隐隐留有几道不知哪碰到的淤痕,不痛但显眼。
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仿佛提醒着纪容星,她这几天的遭遇是既定的事实。
花洒的水放了半天还是凉的,纪容星忘了易迟说的水龙头要往左拧,她一直保持着原来垂直的位置,有热水才怪。
等了五分钟,纪容星裸露的肌肤越来越凉,她用力拍了拍花洒头,还是没热水出。
刚要喊易迟时,她注意到水龙头周围“冷热”的标识,才想起刚才易迟说的话,最后如愿洗了个不大舒服的热水澡。
也不知是白天淋了雨的缘故,还是刚才洗了点冷水,纪容星踏出浴室的那一刻,头就晕晕沉沉的。
她的头发包在毛巾里,露出的发丝往下滴着水,身上穿着的粉色短袖也湿了几块。
易迟刚把床铺好,见她出来了,衣服穿得也不会太大,就又去给她找吹风机。
看着易迟忙上忙下的样子,纪容星坐在床边,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落在他脸上。
两年又三个月,自从宋湘文去世后,她再没见过易迟。
记忆里这张眉目疏朗、少年意气的脸,随着年岁的增长,变得更深邃立体了。
易迟的骨相极佳,沉默不言时有种上位者的气场。纪容星以前时常借着光线,悄悄描摹他的五官轮廓,觉得易迟将来肯定和她爸一样厉害。
但现在,易迟还是健康平安就好。
吹风机递到面前,纪容星抬眼,鬼使神差问了句:“易迟哥哥,可以像小时候那样给我吹吗?”
得到的回答果然不出所料。
易迟拒绝:“不可以,现在不是小时候。”
而且,那个时候也是纪容星哭着闹着要他吹的。
纪容星只好自己吹,只是头发又多又长,吹风机功率又小,吹了老半天才勉强吹了个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