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迟先回复了一句:“都行。”
李砚希又很快确认:“就一年是吗,上大学后我可不管了哦。”
易迟:“嗯,一年。”
后来,他们就一年该给多少钱这件事讨论了许久,最后易迟承诺一年给她两万四千,算作纪容星在那的住宿费以及后期的学费生活费。
两万四千,是易迟从留学费用里把自己的生活费拿了出来。
李砚希原本觉得这笔钱对现在的易迟来说会不会太吃力,让他以后再给自己也不迟,但易迟说什么也不愿意欠,说过几天纪容星住过去后,钱也会跟着到。
唐见川知晓这事后,问李砚希怎么就答应了,原本不是挺不愿意的吗。
李砚希也问过自己,这样答应真的没关系吗?她有做好家里再住一个人的准备吗?她明明和纪容星根本不熟,就这样让她住进来真的好吗?
可她太容易心软,太见不得自己明明能帮上忙却冷眼旁观了。
纪容星比她想象的更易相处,也更懂事,十几岁的小姑娘突逢变故无处可去着实可怜,而易迟又是那么的想要出国留学,她帮下这个忙,易迟也能更毫无挂念的出国。
不过一年时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唐见川在群里仗义直言:“我就在店里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就行,易迟的妹妹也是我妹,易迟只管放心出国就是了。”
李砚希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你真不去找工作啊?”
唐见川:“找来找去也就那样,还不如在店里帮忙,到时候继承我妈的店。”
李砚希批评了一番唐见川不吃压力、遇难则退的行为,她向来是迎难而上,对事业和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和唐见川简直是两类人。
一个向往自由,不受规则束缚,一个按部就班,渴望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唐见川不去听李砚希的唠叨,反而问易迟:“你就不怕人家小姑娘知道你要把她丢给李砚希,记恨你?”
盯着屏幕上的几行字,易迟心想,会记恨他吗。
那就记恨吧,总比跟着他吃苦好。
就算他不去留学,能够收留纪容星,可以他现在的条件,纪容星会对生活更没信心吧。
他不希望看到,在温室悉心栽培多年养得精致漂亮的花,因为生长在他这破败不堪的地方,而逐渐枯萎凋零。
精致漂亮的花,就应该被养在温室里,而不是他这。
他这里,也不配拥有鲜花的点缀。
晚上,纪容星洗完澡刷好牙,将洗漱台上易迟从她住在这第一天就给她准备好的牙刷整齐摆在塑料牙杯上。
旁边还挂着易迟给她买的新毛巾,粉色毛茸茸的,上面还有个刺绣的小草莓。
她穿着易迟新买来的粉色棉麻睡衣,上面是薰衣草洗衣粉的香味,纪容星一开始很不喜欢这个味道,但闻久了突然觉得好闻起来,甚至感觉闻起来比她原先用的香水还舒服。
就像易迟这个狭小简陋的出租屋,住久了她也慢慢接受了。
起码比风餐露宿、流落街头好。
手机陆陆续续有新消息冒出,纪容星点进去看,是班群的消息,通知下周期末考的时间安排。
自从纪家出事到现在,班主任只在第一天问过她还回不回学校上课,此后便像是班里没有她这个学生了,对她的事一概不问。
纪容星看了眼考试安排,便退了出去。她大概率是不会再回学校了,这所国际学校除了学费昂贵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外,还格外注重名声,像她这样家里因为贪污被查封从此一落千丈的学生,学校是不会再收的。
所以班主任也只是象征性问她一句,算是尽到了应尽的责任。
纪容星暗自叹了声气,她现在连吃住都成问题,哪还有精力考虑上学的事,要先想办法让易迟松口答应收留她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