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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第1页）

约摸过了几秒，刑部尚书岑之固率先起身，躬身拱手，道：“回公主殿下，臣等奉殿下之命，连日核查户部与兵部的粮草交割文书，现已查明，确如轻回所言，有一份调运西北的十万石粮草文书，其骑缝章乃是伪造。且据边关急报，这批粮草本该于上月初三抵达西北甘州，如今却踪迹全无，西北数十万将士，已是断粮逾旬。”

此话一落，大理寺内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泠寒霜闻言，看向跪于堂下的程金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程大人，兵部官印一向由你掌管，那伪造的章记，你可有头绪？”

程金水闻言，吓得瑟瑟发抖。

他再也维持不住半点官员的体面，“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连连叩首，哭着喊着求饶道：“公主殿下饶命！臣冤枉啊！冤枉啊！那兵部官印，一向由臣亲手掌管，日夜不离身半步，绝无半分疏漏！定然是有人觊觎，仿造了臣的印信，才伪造了那份文书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凰御鞠躬尽瘁，绝无二心！还望公主明察！还臣清白！”

泠寒霜闻此，不再理会哭哭啼啼的程金水，而是将目光移向一旁抖如筛糠的翟遂平。

“翟掌柜。”

翟遂平闻言，吓得一个激灵，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勉强撑着身子，颤巍巍，道：“草。。。。。。草民在。”

泠寒霜开口询问道：“你暗香阁所售的苏合香印泥，乃是贡品配方，价比黄金，寻常人难得一见。本宫问你，近三个月来，可有何人购置过此等印泥？”

翟遂平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回。。。。。回公主殿下。这苏合香印泥。。。。。。确实是小店的珍品，价格昂贵，寻常人不会购置。近三个月来。。。。。。只有两位贵客购置过。一位是。。。。。是二皇子府的管家，还。。。。。还有一位是穿着东宫内侍服饰的公公。”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百官闻言皆是面色剧变，交头接耳的声音再也压抑不住，公堂之上，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二皇子与太子，皆是储君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如今竟双双被牵扯进粮草案中？

泠羽风闻此面色铁青，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双目圆睁，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好你个眼盲心瞎，满嘴谎话的刁民！本宫素来安分守己，何时让管家购置过什么劳什子苏合香印泥！你这刁民信口雌黄！定是有人买通了你，想要诬陷本宫！来人！将这满口胡言的刁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泠寒霜却淡淡抬眸，扫过他暴怒的面容，勾唇讥诮道：“二皇兄，此事尚未有定论，还请稍安勿躁，掌柜的既敢在公堂之上所言，定是有证据的，且先看看罢。”

泠羽风无能狂怒，死死盯着泠寒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碍于场合，不敢再肆意妄为。

泠寒霜扬声道：“轻影。”

话落，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属下在。”

下一刻，泠寒霜明面侍卫兼轻字营暗影卫轻影踏着四方步而来。

轻影将账本呈于三司公案之上，躬身，朗声道：“启禀公主，这是暗香阁近半年的账目，上面清楚记录着，上月初二，二皇子府管家李邦杰，亲自前往暗香阁购置半斤苏合香印泥，花费纹银百两，账目清晰，且有李邦杰的亲笔签名与画押。”

说着，轻影翻开账本，指向其中一页。

三司官员连忙俯身查看，只见那页账目墨迹清晰，签名与印鉴赫然在目。

泠羽风见状，脸色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被翻阅的账本，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不可能！李邦杰他明明。。。。。。明明已经。。。。。。”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而此刻，公堂右侧的客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泠纪元，终是坐不住了。

他面色凝重，沉声追问道：“翟掌柜！你可看清楚了？东宫的内侍，何时去你店里购置过印泥？可知是何人？可有留下姓名？”

翟遂平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回太子殿下。。。。。。是上月初五。那人穿着东宫内侍的服饰，说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令，购置了三两苏合香印泥。只是。。。。。。那人十分谨慎，未曾留下姓名，付了银两便匆匆离去。皇家之事，草民也不敢多问。”

泠纪元闻言，脸色沉了下去，眉头紧锁，却并未像泠羽风那般失态。

他沉默片刻，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却又不自觉的看向泠寒霜，有探究，有算计，也有忌惮。

泠寒霜的目光在泠纪元与泠羽风之间流转。

泠羽风的野心昭然若揭。

他广纳门客，暗蓄私兵，招兵买马，窥伺皇位的心思，连朝堂上最迟钝的老臣都能瞧出几分端倪。

可泠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