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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室操戈（第1页）

泠羽风见状，不甘的转过头，怨毒的瞪着泠寒霜，凄厉的嘶吼道：“泠寒霜！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你好狠的心！你当真是好的很！你竟然不顾手足之情，对你皇兄下手，你简直是不配为人！本宫自认千算万算，处处提防，处处小心，却不料，最终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泠寒霜！不是！你别忘了？伴君如伴虎，父皇今日能抬举你，将你捧到这万丈高空，受万人敬仰，明日，便能亲手将你打入深渊，让你摔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你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昭宁公主？不！你可别白日做梦了！父皇再宠爱你，你泠寒霜在有本事又如何，归根结底，你也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你永远不可能青史留名！你一定会成为是父皇手中，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泠羽风此番话语，着实离经叛道，百官神色各异，泠寒霜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公堂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悠长而肃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这四个字一出，百官见此皆是面色剧变，连忙整理衣冠，躬身俯首。

三司官员更是惶恐不安，纷纷起身离座，跪倒在地。

泠寒霜闻此，看向公堂入口。

只见泠秋庭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帝王通天冠，面容威严，步履沉稳的朝着公堂走来。

他身后跟着一众内侍与禁军，气势煊赫，威压凛然。

泠秋庭目光灼灼，目光落在堂下众人。

只见泠羽风瘫软在地，泠纪元神色凝重，百官神色各异，或惶恐，或得意。

泠秋庭目光，最终落在泠羽风身上，厉声道：“泠羽风，你可知罪？”

泠羽风闻言，抬头想着泠秋庭，看着看着，他忽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流满面，笑得状若癫狂，笑得凄厉可怖。

“父皇，你说儿臣有罪？儿臣何罪之有？！这江山，本就该是儿臣的！父皇，是你偏心！是你不公！是你！宁愿将大权交予一个女子，也不愿交予儿臣！儿臣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何罪之有！”

泠秋庭见状，厉声喝道：“放肆！”

随即，他衣袖一挥，扬声道：“来人！待三司会审结束后，将二皇子泠羽风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西北副将张显奎，勾结皇子，克扣粮草，贻误军机，着人即刻前往西北，将其押解回京，三司会审！暗香阁掌柜翟遂平，西北副将之子张艺恒，皆交由三司严加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查清所有牵连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官员齐声叩拜，高呼万岁。

公堂之上，烛火明明灭灭，跳跃的火光映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上，泠寒霜突然觉得，这四个鎏金大字，怎会变得如此刺眼？

这高悬的明镜，当真能照见人心深处的沟壑与算计吗？

泠寒霜出神之际，泠秋庭盯着一旁早已瑟瑟发抖的程金水。

“程金水，兵部官印失窃，伪造文书，你身为掌管印信的兵部侍郎，难辞其咎。念你掌管印信多年，尚无大错，便罚你降三级，罚俸半年，留任查看，戴罪立功罢。”

程金水见状，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感激涕零。

只听见“噗通”一声，就见程金水干脆利落的跪地叩首谢恩，道：“臣谢陛下不杀之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金水语罢，泠秋庭挥了挥手，不再理会。

泠秋庭转头看向立在一侧的泠纪元，开口道：“今西北粮草案，东宫内侍虽涉案，但实为他人伪造身份构陷，然东宫管束不严，亦有疏漏之过。即日起，太子于东宫闭门思过三月，抄录《帝范》百遍，以正己身，以儆效尤。”

泠纪元俯身叩拜，道：“儿臣遵旨。”

泠纪元此刻，心中疑惑，感觉自己越来越摸不透泠秋庭究竟是何用意。

自幼时，泠纪元就知晓，泠秋庭并不喜欢他这个太子。

幼时伴读的那些光景，此刻如同潮水般迅速涌上泠纪元的心头。

他犹记，当年御花园的百年海棠树下。

泠羽风一身劲装立于海棠树下，手中长剑出鞘，剑光霍霍，劈开漫天飞舞的花瓣。

他身形矫健，腾转挪移间，剑穗上的红缨如火焰般跃动，少年人的锐气与张扬，尽数融在那凌厉的剑招里。

泠秋庭便立在不远处的朱漆廊下，负手而立，展露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