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宋毓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个将她拉出梦魇的人,原来是他!自己还以为是幻觉。
可是,她真的无意去抓他的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神识模糊,又紧闭着双眼,怎知来人是崔大人呢?”
“再说,我真的没有这种心思。我怎敢对大人动这些念头呢?都是误会……”
她说的真挚又在理。
可是,即使她没动过念头,他也为此遭殃多次了。
崔文钧不想再听下去,打断她,
“行了。好好休息吧。”
见他不再追究,宋毓慈这才放下心来,可是环顾四周,她想起了一件事,担忧道,
“崔大人,这里安全吗?我们刚毒杀了北朔王,北朔的探子会不会跟到这里来?”
崔文钧摇摇头,“不安全。所以,你身体痊愈后,最好早些回京城。不要乘官府的马车,不要与人同行,低调些才能安稳回京。”
“那你呢?”
崔文钧起身,站在床榻前。纵使灯火昏暗,也掩盖不住一双眼眸里的神采奕奕。
“有缘京城再见。”
宋毓慈茫然地看向他。
他这是要抛下自己,独自离开了?
可是她身无分文,也不会武功,从西北到京城,一千多里的路程,她一个人怎么到得了?
“我没钱。”
她淡淡开口,抬头望向那个修长俊秀的淡紫色身影。
崔文钧刚打算推门离去,闻言,他低头从荷包里掏出几张银票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这些肯定够了。”
宋毓慈仍不松口,“这个世道,女子一人独行,颇为危险。”
崔文钧偏过头去看她。
这世道女子独行是危险。
但显然,宋毓慈不属于这类女子。
她心机太多,求生意志又太强大。纤弱素净的外表下,随时能迸发孤注一掷的勇气。
崔文钧放下银票,
“那些杂役,舞女歌姬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死士,此事了了,他们便隐居世上。不会再去京城。同我一道的禁军林柏,他要留在这里善后。”
“所以,没人会和你同行。实在不放心,自己找个镖局,送你回去。”
崔文钧说得很耐心。但镖局哪有崔文钧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