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主营帐里出来,卓思源在前面为他们引路。
他将两人带到了一处比旁的营帐要大上许多的大棚,它与四周的营帐都隔了一大段距离,远远望去有些孤零零的。
走近了些,徐薇钰看到敞开的大棚外台处有两个白布遮面的人在来回走动着,其中一人头发接近全白、另一人则是蓄着胡须的中年模样。
两人手中拿着各种草药在念念有词着些什么,应该就是随军的大夫了。
卓思源开口引起他们的注意:“伍老,康大夫。”
听到他说话,那两人勉强将视线从药草堆中收回,蹙着眉抬头。
左边那位年纪大些的老者身形清癯,头发看起来久未打理,一络络的凌乱粘在面上;
他眼窝深陷,面上褶皱纵横,那双目却是炯炯有神,瞧起来精神矍铄、神思清朗。
他扫视了眼面前三人,臭着脸,开口也毫不客气:“卓军师?有什么事么,没有的话别来妨碍。”
卓思源苦笑一声,抬手掌心向上朝着徐薇钰的方向:“伍老稍安,这位姑娘是来协助你们的。”
右边年轻些的康大夫看起来没那么不修边幅,他眉眼平和沉敛,头发和胡子都梳理地很是妥帖,些许白丝掺在里面,让他看起来多了些威严。
他原本看了眼三人后便沉默着低回头,此刻听了卓思源的话也是倏然抬眼。
被称作伍老的老者视线扫过徐薇钰,又放回卓思源身上。
他眉头蹙得更紧,直言不讳:“卓思源,我没工夫跟你闹。”
“这边的情况你难道不清楚么?这个时候派个小姑娘过来不是添乱吗?!”
卓思源汗颜,伍老德高望重又嘴上不留情,他拿对方一向没办法,只好说了句:“总兵大人已应允了。”
伍老看起来更生气了,语气反而冷了下来:“我这里不是镀金的地方。”
康大夫此时也看向徐薇钰,他语气比伍老要和缓些:“你看起来同我的弟子们一个年纪,可以进里面帮着他们一块照料病人。”
徐薇钰侧目看了眼炸毛的伍老,然后是低着头像在听训的卓思源,又看向面前看似关切实则不信任她的康大夫,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
她直面伍老,语气平稳、毫不怯场:“我不是来添乱的,更不是来镀金的。”
接着又看向康大夫:“我是来帮你们解决难题的。”
她本科时所在的医学院本就在业界内认可度极高,她本人更是同届中的佼佼者,以极优异的成绩保送直升本校研究生,之后深入一线磨砺。
穿过来时她刚通过执业医师的考试,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位可以独立行医的医生了。
而且她能力强、悟性高,在边读研边规培的同时,还有余力跟着原本的导师参与科研。
说来也巧,他们课题组的六人并不完全是同一个方向的,但却从本科时就一起留在组内,直到现在一起穿越过来,整整齐齐、不多不少。
“也许二位前辈见我年纪尚轻,难以信赖我。但情况紧急,更应该集众所长。”
“我能不能做到,要试了才知道不是吗?”
说着,她轻轻笑了声:“而且,我已经在总兵面前立了军令状。”
面前两人俱是一顿。
他们神色几变,徐薇钰侧目去盯一旁装哑巴的斯文男人,“不信的话,二位可以问问这位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