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罪过。”
华湘从渺七右方绕过,使鞭缠住渺七手中软剑,右手作势去捞渺七左手手腕,两只手便交搏起来。
华湘挡臂拦下一击,又伸手擦过渺七面颊,一边道:“渺七妹妹何故易容?瞧着好生碍眼。”
渺七侧头避过,瞥见石板路上一块碎石,脚尖轻勾踢起,碎石直直飞向墙边,正中醉眠的少年。
应安捂住脑门儿惊醒,痛呼声,恍惚间见到渺七与人打斗,登时从推车中坐起,问:“谢仲孝,怎么回事?”
“扑哧——”华湘听得渺七的新名号,忽而松开软鞭退出几步,笑得直不起腰,“谢仲孝,亏你想得出来。”
“……”渺七回头看应安,道,“去叫人来。”
应安迟疑一瞬,终是听信渺七的话背身跑开,待他跑远,芙生也从墙头跳下。
渺七看向二人,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但要给我几日期限,五日后辰时将我的马系在城外。”
“五日?太久。”
“四日后青州王府发俸,我要领了月钱再走。”
“……”
“……”
二人双双语塞,片刻后,华湘再次笑出声:“既如此,再等你五日也无妨,莫令姐姐失望。”
芙生站在她斜后方,欲言又止一番,终究闭口无言。
二人在应安搬来救兵前便消失得无影踪,渺七收起剑,自行朝青州王府去。
……
傍晚,王府正殿。
渺七坐在堂屋东侧,微微蹙额,伸着手由一个药童替她包扎手伤,直到包扎妥当,童子退出中堂,她才抬眼看其余几人。
屋外风声作响,天色晦暝,堂屋之中却油灯煌煌。
应安坐在她对面,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她,其旁坐着应平,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神情冷峻,而主位之上,裴皙双臂搭在玫瑰椅臂上,两手交叠,垂眸似在沉思。
裴皙久久不发话,终于急得应安扭头看他,问:“王爷,为何还不问他?”
裴皙这才抬眼看渺七,开口却说:“应平,带应安出去。”
“王爷?”一句话撵了两个人,兄弟二人不免诧异叫他。
“我有话要单独同他谈。”
裴皙口吻温和,却不容置喙,兄弟二人无奈退下,因此偌大的屋内便只剩渺七与裴皙。
又一阵长久的静默后,裴皙不冷不热地开了口:“说说看,与你交手的是什么人。”
渺七低头看着手,想了想说:“算是昔日同窗。”
“哪处的同窗?”
渺七重又抬眼,试探问起裴皙:“你可知蓬莱海域千矶岛?”
问罢,竟见裴皙面上无端露出笑意,渺七不由心下打鼓,然后便听他似欣慰般说道:“我很高兴。”
渺七眼底遂又多几许困惑。
“很高兴你总算对我说了句实话——”裴皙顿了顿,叫她,“崔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