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敬冬知道齐书瑶被刑事拘留的消息时,人还在赌桌上。包厢里烟雾缭绕,他正捏着一手好牌,脸上笑得红光满面。
保罗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道:“齐兄,你看这个,是不是你女儿?”
齐敬冬扭头看了一眼,随手打出一张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是的,我女儿是又上热搜了?不愧是我的好女儿,会给我们公司长脸!”
保罗露出为难的神色,压低声音道:“齐兄,这是黑热搜!”
“什么!”齐敬冬抢过保罗的手机,看到标题后,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他气得把牌往桌上一摔,这个不省心的东西,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他已经顾不上牌桌上的情况,拨通了白玉洁的号码,接通后,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白玉洁,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白玉洁这些天本就窝了一肚子火,齐敬冬天天不着家,现在一开口就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她也扯着嗓子吼道:“对啊!都是我教出来的,你没教过她是吧!而且是你那个前妻的女儿把她送进去的!”
“齐婼眠?”齐敬冬愣了一下,随即道,“这个好办,我给她打一个电话,她就把人给我放了!”
“那你快去打啊!”
齐敬冬挂断电话,这才注意到手机里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公司股东打来的,方才赌场里太吵,他一个都没有接,但也顾不上回,翻出柳婼眠的电话拨打过去,忙音响了好一阵,没人接。
他不信邪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后,终于接通了,他没等对方开口,开门见山道:“齐婼眠,叫警局把你妹妹放了,我们私下解决,她是你妹妹,你应该让着她点,都是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别上纲上线的,再发个微博,说视频是合成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齐先生真会偏心。”
齐敬冬一听,随即皱起眉,赶紧道:“你谁啊?为什么拿着齐婼眠的手机?把电话给齐婼眠,就说她老子有话给她说。”
“齐先生,她还没有醒。”
“你是谁?”齐敬冬追问。
“她的男人。”
“混账!”齐敬冬骂道,“你赶紧跟她分手,她以后是要嫁入豪门的!”
齐敬冬早就盘算好了,齐婼眠长得那样漂亮,找个有权有势的人家嫁过去,齐家就能再往上爬一步。这个突然冒出的野男人,也配挡他的路?
“呵,分手?”德赛斯在那头冷笑一声,“齐先生真会异想天开。”
“你!”齐敬冬感觉自己的眉心一跳一跳的,“那你赶紧拿她手机发微博!”
“齐先生,案子我们不会撤,微博也不会删,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德赛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说话,电话就被他挂断了。
保罗一直注意着齐敬冬这边的情况,眼看着他气冲冲地挂了电话,脸色黑得像锅底,递上一根烟,语气关心道:“齐兄,事情解决了得怎么样了?”
齐敬冬猛吸了一口,“那个逆女,找了个野男人来气我!”
保罗露出一副替兄弟着想的神情:“齐兄,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来听听?”
“我之前有一个合作商,他们在上海有话语权,让他们出面,把令嫒放了,然后再让令嫒去欧洲,到了那边,就是我的地盘了,谁也管不了。”
齐敬冬一喜,保罗的话像是一场及时雨,“真的吗?保罗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齐兄太抬举我了,令嫒去了欧洲,说不定还会给你带来一个如意女婿呢,而且女儿送走了,家里清净了,再过一年,您儿子说不定就出生了,到时候也没人跟他争家产,齐兄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齐敬冬听得心花怒放,这几句话句句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拍手叫好,“好!好!这事全权交给你了,保罗兄弟,你可得给我办成!”
“当然啦,齐兄,都交给我吧。”保罗应得爽快,又朝牌桌那边扬了扬下巴,“齐兄,你看他们还在等你继续赌呢。”
齐敬冬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重新回到牌桌,骰子一响,把女儿的事抛到了脑后,满心满眼只剩下自己能不能翻倍。
保罗看着他,给一个名为“家主”的人发了消息:家主,都已安排好,等您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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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晚,柳婼眠身上的药性也代谢干净,醒来时,脑袋还有些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