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和我赌气不理我。”景棠揉了揉阿宝的脑袋。
“那你也不能翻窗子呀”阿宝努力绷着一张脸“你平时教我这不能干,那不能干,怎么自己就不知道要注意安全了!”
“乖啦”她拉着他的袖口擦了擦他的眼泪“阿姐担心你嘛”
“你嫌弃我!”阿宝气急。
“怎么会,我刚刚翻了窗户,身上沾了灰。”
“那你还摸我脑袋!”
“那我不摸了?”
“要!”阿宝按住了脑袋上的那只手“我又不嫌弃”
……
“我们以后还会回家的,阿姐答应我了,你别得意。”马车上,阿宝对驾车的笠渔阳挑衅道。
“我不同小孩子置气”
“阿姐!”阿宝喊得声嘶力竭。
“乖啦,阿宝已经是大人了对不对?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听阿姐的”阿宝扭捏道。
入夜,景棠哄睡了阿宝,去找正在喂马草料的笠渔阳。
“找阿宝的人不止那几个皇子吧。”她眼神直直望着他,不容他撒谎。
“嗯。他自己也有些势力,最近探听到踪迹,跟着找了过来。”良久,他又加了一句“找他的人里有沈家的,他和沈复通有师生之谊。”
景棠离开上京城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听见了故人名字还怔愣了好一会儿。“哦”她不打算把阿宝还回去,阿宝如今什么也记不得了,那就是菩萨指来和她做家人的。
“还有呢?千机阁没插手?”景棠问得很缓很重。
对面的僵楞了许久才终于将一个药瓶递了过来“我事先并不知情,阿宝被你捡到不是我安排的、”
“这是什么?”景棠打断道,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解药”笠渔阳困难吞咽“他被下了痴药,阁内其他人做的。”
“你就这般戏弄我吗?这般恨我吗?”景棠泪如雨下“他都做了我弟弟了!他只知道自己是阿宝!你从前劝我杀他,现在给我解药。你不是很会骗人吗?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被揪住衣领的力道一松,笠渔阳下意识就揽过了瘫软的人儿。咬开护心丸的瓶口就对着景棠的嘴喂了下去。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信了,但你别拿自己的身子同我置气。你离不开他,我又何曾离得开你。”他害怕,他知道阿宝现在就是她的精神支柱,他伤了她。
“虚伪”恢复了一丝力气,景棠就拿袖子掩住了脸,不肯让讨厌的人看见她落泪。
“阿姐”半梦半醒中阿宝感觉自己被人抱得紧紧的,本来以为是笠渔阳,阿宝踢腿的动作都摆好了,还是身边的馨香让他乖乖收回了腿。
“睡吧,阿宝。是阿姐不好,吵醒你了。”隔着被子,她轻轻拍他的背哄睡。
阿宝却彻底清醒过来“阿姐,今晚你陪我呀。”毛茸茸的脑袋拱进了景棠怀里“我就知道阿姐好,笠渔阳一身汗味,我才不要同他睡。”
“嗯,以后住客栈,阿姐要三个房间,让阿宝好好休息。”
“不要!就两个。挣钱多不容易呀,我和你都瘦,睡一张床也宽敞的。”阿宝语带急切。
“阿宝真乖”景棠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肉。夜半三更,阿宝看不到她眼底的脆弱。
翌日
“你又惹阿姐生气了?”阿宝狐疑看向笠渔阳。赶路了半天,阿姐一句话都没和笠渔阳说过。阿姐不理笠渔阳,阿宝本来该高兴。但阿姐不开心,阿宝就不开心。于是趁着赶路中途休息,阿宝赶紧问道。
“你阿姐很在乎你。”
“我当然知道,你说这个干什么?我在问你是不是惹阿姐生气了?”
“嗯,我不好,惹她难过了。阿宝,你阿姐是真心待你,别让她难过,永远也不要。”
“用你说!”阿宝生气。一个天天惹阿姐难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装长辈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