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她说,“是老毛病了,不妨事。”
江厌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一丝关切,还有一点点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夫人要保重身子。”她轻声说。
明玉意微微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很淡,却比往日真实了些。
“多谢江姑娘。”
江厌离走后,阿霁收拾着茶盏,忍不住问:“夫人,这位江姑娘,您觉得如何?”
明玉意看着窗外,没有答。
过了片刻,她忽然问:“阿霁,你觉得她如何?”
阿霁想了想,道:“婢子觉得……这位江姑娘人很好,温柔和气,不像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小姐。”
明玉意点了点头。
“是不像。”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被风吹动的竹林,看了很久很久。
听学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明玉意依旧每日处理宗务,看账册,安排庶务。周嬷嬷跟着她,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佩服,再到如今的心服口服——这位夫人,做事太稳了。
什么事到她手里,都能理得清清楚楚。什么人她见过一面,就能记住对方的喜好脾性。各世家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心里头明镜似的,却从不往外说。
周嬷嬷有时候会觉得,这位夫人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倒像个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可她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又确实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周嬷嬷看不懂了。
这一日,蓝曦臣从听学回来,看见她又在看账册。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今日看了多少?”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点疲惫。
“差不多了。”
他便不再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
“又皱起来了。”
她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点心疼,看着他嘴角那一丝笑意,看着他温润如玉的眉眼。
“阿涣,”她忽然开口,“今日听学如何?”
他想了想,道:“魏公子提问颇多,有些……有些刁钻。”
她微微弯了弯嘴角。
“刁钻?”
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比如?”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好笑。
“比如,他问,‘蓝氏的规矩里,为什么不能喝酒?酒能暖身,能助兴,能解忧,为什么要禁?’”
她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