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还在继续。
温若寒还活着,温氏的主力还在。射日之征的大军攻进了不夜天城,一座一座宫殿地打,一条一条街地抢。
死的人越来越多。
有温氏的,有联军的,有那些无辜的,有那些该死的。
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正坐在窗前喝药。
阿霁走进来,欲言又止。
她看了阿霁一眼。
“说。”
阿霁咬了咬唇,低声道:“夫人,江家……江家的江公子,受了重伤。”
她的手微微一顿。
“江晚吟?”
阿霁点头:“是。听说是在攻城的时候被温氏的人暗算了,差点……差点就没命了。是魏公子救的他,背着他杀出重围,自己身上也挨了好几刀。”
她沉默了。
江晚吟。
她忽然想起那年听学的时候,江厌离站在她面前,柔声说:“阿澄是我弟弟,阿羡也是我弟弟。”
如今,她的弟弟们,一个成了人人畏惧的夷陵老祖,一个差点死在战场上。
她垂下眼,将那碗药喝完。
阿霁接过药碗,看着她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心疼得不行。
“夫人,”她轻声说,“您别想太多,好好养病要紧。”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那只太阳。
十月底,射日之征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温若寒被困在不夜天城的最后一座宫殿里,负隅顽抗。联军围了七天七夜,攻不进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那一夜,阿霁从外头回来,脸色很古怪。
“夫人,”她说,“有个消息。”
明玉意抬起头。
阿霁压低声音道:“温若寒死了。”
她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死的?”
阿霁看着她,一字一顿。
“被孟瑶杀的。”
她的目光微微一闪。
孟瑶。
那个救了蓝曦臣的人,那个似乎永远恭敬地笑着、温顺地低着头的年轻人。
他杀了温若寒啊。
阿霁继续说下去:“听说他一直在温氏做卧底,是金氏的人。温若寒信任他,让他做贴身侍卫。攻城的时候,他趁温若寒不注意,从背后一剑刺穿了他的心。”
她听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