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钟意说干就干,回头又去找了小厮,她还想要画像,还要找人印版,主要是还要找陈相舒帮忙。
“你们大人呢?”“我找他有事。”
“大人,小人不知,得问葛大哥。”
“行吧,我自己找。”钟意急着找人,便到处乱窜。
葛竹实在不知道他家公子怎么了,从陵县回来之后就爱上了劈柴火。
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堆柴火,砍就砍吧,可厨房都烧不完啊。
只见陈相舒拎了一个木桩树起来,将斧头抵在上面,抬臂一砍,斧头扎进木材中央,裂出一道缝,再用力“滋啦”一声劈成一个岔,最后再使一个巧劲就很轻易劈开了。
很多次里,他觉得办案子也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很难,中间劈开通畅后,到了收尾就很简单了。
于是习惯了踫到事就过来劈柴火。
想起钟意问的话,陈相舒没这么憋屈过,想起钟意若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先想起的是她那个死姘头,伸手拎了根柴火,用力狠狠一劈。
偏生是个死人他不能计较,好像先丢了自己的名字一般。
“大人?!”钟意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才这里听到了声,闻声寻过来看着一地的柴火。
一时间有些傻眼,“你憋什么火呢?”
“不就是一个名字吗?”
“你不想说,我就不计较了。”钟意走上前笑笑,真是像蔡英子说的那样扭扭捏捏,不过她还有事相求不能说实话,大气道:“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不问了也不说了。”
陈相舒捏着木材桩子,堵了一口气,想问她不过是一个名字干嘛要按在她身上,求什么圆满呢?
可他的自尊又让他下不去姿态问这件事,梗了一口气,只道,“是,一个名字而已。”
“本官在意什么。”丟了斧头。
“是啊,大人最是大度。”钟意也不知道他大度在哪里,别扭个什么劲,只闷头顺毛道:“能不能帮个忙啊?”
“什么事?”
“我不是和你说了要支个摊子吗?要出门,先前和你说了画像的事情,能否让画师先画了。”也不是她不想找人画,主要是怕传出去了害了画师。
“画的事情我安排人去做,你要出门?”陈相舒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
“是啊,我说了我要支个摊子,总要置办些东西的。”
“写个单子交管事去采购回来便是。”陈相舒不放心她出门便径直安排道。
钟意摇头,她不放心斑鸠叶子她不确定他们是不是都认识,只道:“管事可能不知道是什么,第一回我先自己去吧。”
“去哪里?我陪你去。”
钟意是要去跟着英子上树摘叶子的,闻声上下扫了他一眼,身上都沾了木头渣渣,好生狼狈,疑心道:“大人,您该不会是跟着我住那段时间,我让你劈柴火,你劈上瘾了吧?”问是这么问,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葛竹闻声看了她一眼,顿时明白了他家公子怎么会喜欢上砍柴火了。
“本官喜欢什么用得着你带吗?”陈相舒瞧见她的笑,怎么可能承认,指着柴火一本正经道:“这劈柴火就像是理案子,本官是用他来理清思绪的。”
“那就好。”钟意习惯了他这人嘴硬,也不拆穿他,多了两分揶揄,“我是要出门摘树叶子,大人也要和我们上树摘叶子去吗?”
“我不去”陈相舒不肯低头,爱上砍柴火好歹在自家里,爬树被人知道了岂不是笑掉大牙,“你带几个人一起出去避免出事。”
她的意思就是这样,随即笑眯眯的点头就走。
陈相舒见人走的那么痛快,又不大爽利起来,这人摆明了就是用完就走。
可这么想着下一秒人又回来了。
“大人,可以多砍点柴火,我回来还要做神仙豆腐。”
有一瞬间陈相舒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院,她还是那个豆腐娘子,她笑意吟吟的站在门口喊:夫君,你多砍点柴火呀,我还要做豆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