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后二人都不说话了,反倒是钟离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路上叭叭叭的讲个不停。
直到进了家门被躺在门口晒太阳的赵氏瞧见,陈相舒买了衣裳,眼皮子一翻:“嘴上说着没钱,拿到钱就去买衣裳了,也不晓得给你伯父伯母买两件。”
钟意肩膀累的慌,抬手先放下豆子,家里没有什么进项,好在以前她奶以前卖豆腐教过她,所以来了这里这么久她一直靠卖豆腐让家里好歹有些收入。
原主她爹并非没有给钟意留钱,而是怕她守不住家业假借重病先将铺子卖了,打算给她作为嫁妆嫁去曹家的好有底气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先等来了曹家的退亲,原主看清了曹家拦住了父亲解释,直接退了婚,却也导致了自己的死亡,只是这钱未曾露富,就已经招致了不少人的贪念,现在的叔伯,前些日子的表亲,都来过,以至于钟意更不敢乱动,这般钟意就想起来做豆腐,有了营生,她才能有正当理由往外花钱不被人起疑。
想到自个过的苦日子,钟意没瞧他,恨不得马上逼这俩不识眼力见的俩人走,不软不硬的絮絮道:“伯父伯母说疼我,也知晓家里没人,不也是空着手就来了?”
钟力脸上一臊,刚端了一杯子热水,还没坐下便道,“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钟力一听不高兴了,往桌子上一拍,摆起谱来:“你今儿是要指责你长辈吗?”
“哪能啊?”钟意将豆子都丟进桶里,轻笑了声,好似委屈极了:“姝姝只是想啊,书本里都说父慈子孝,父慈了才能子孝,何况伯父伯母也算不得我父亲,伯父伯母来几天,不说旁的连院子也没帮忙扫过,倒是先找我摆起谱来了,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理,难不成书上教的是假的?也得找夫子评衙门评理。”
“夫君也才好些,天冷不买件衣裳难不成我看着他冻着吗?冻病了家里谁管事?受累的不还是我吗?”说着钟意便带了几分哽咽,“您倒好不帮忙就算了,还说这等酸言酸语的话。”
“这不是摆着欺负人吗?”
钟力被这等话堵的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又不占理讪讪道:“我和你伯母哪里有这个意思,只是刚来不熟悉还上不了手吗?”
钟离挖来一勺热水倒进桶里泡豆子,“伯父伯母当了这么久大人,还不会做事呀?
钟意听即心底一乐,便瞧钟力的脸色黑了又黑,“没事呀,穗穗都会做啦,我教你呀。”
赵氏与钟力平日里在家便是躲懒的人,互相推诿,如今来了钟家好不容易享了两天福,哪里想动,可又不好拒绝,两手一摊道,“今儿天寒地冻的日子闲哪里有什么事情要天天做。”
钟离:“有呀,我和长姐力气小,刚好伯父下午帮我们磨豆子吧!伯母刚好可以帮我们做做饭吃,说来我和长姐这几天还没尝过伯母的手艺呢!也不算伯父伯母来吃白食啦?”
此刻钟意听完都想亲钟离两口,知晓他们懒惰,想着他们几日人就能被逼走,继续打配合。
见钟力一脸不爽便继续道,“伯父不会做也行,我去问问旁的家里来亲戚都做什么?我爹走了,说实话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借着扯起陈相舒的胳膊,“我们小两口,也是新婚夫妻刚好学一学怎么料理家事。”
“是不是呀,夫君。”钟意伸手摇了摇陈相舒的胳膊便多了两三分的娇俏,一时间晃了陈相舒的眼,露出两三分笑来,淡淡的应了一声:“是。”
赵氏与钟力一听,哪敢让人知道,原就是扯着照顾人的名头来的,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专程打秋风的呢,便皮笑肉不笑的应下,“不用,不用这点子力气家常事我和你伯母还是会做的。”
是故当日的中午饭便是由赵氏做的,钟力自是不肯干的,站在一旁当大爷似的指指点点,钟离听见便跑到后院捂着嘴朝着钟意学赵氏说话,嘴巴一翘,掐腰指着。
“说来享福,你让我在这给她当仆人呢!”
“你厉害你不是也没说过她!”
……
“好啦,等下你伯母听见了,要过来打你了。”钟意嘴角也噙上了淡淡的笑意出声道,心里却出了口恶气。
“没事有长姐护着我呀。”
“我可打不过。”钟离便扑到了陈相舒怀里,瞄着他道:“哼,我还有我姐夫帮我,是不是姐夫?”
忽的怀里扑了个孩子倒是将陈相舒拉回来神。
钟意便笑:“你可别惯着她,等下翘上天了。”虽这么说却无半分责备的意思,“下午还要磨豆子缸里没水我去瞧一瞧打水。”
“你长姐说的对,这般翘上天,倒是教你些道理才好。”陈相舒便道,“从前我那些书哪里去了,正好翻出来看一看,省的忘记了,顺便教穗穗两个字。”
钟意正要迈出院子的脚一顿,家里压根没书啊!她老爹早年是个倒卖烟叶子的,认得几个大字可正儿八经的书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