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舒心下一慌,头一偏撒了手,将钟意甩到一边。
“哎呦。”钟意压着笑意喊了声,“夫君你弄疼我了。”
陈相舒仰面不语,压紧了被子,与她隔开一段,听旁边人一直没说话转身而问,“你,没事吧?”
却碰上了一双暗含笑意的双眸,“夫君,弄疼我了,你说有没有事。”面前递来一只手,轻声道:“吹吹?”
“拿开。”陈相舒闭眼不去看他,吐出来两个字。
“吹一下嘛?”
“…………”
见人不应,钟意也不恼,却也体会到了帅哥真的很养眼,偏头盯着陈相舒道:“夫君,你好没情调啊~”
…………
陈相舒深吸了一口气,收拢了被子堆叠在一起,别开眼睛不去看她:“你也说了我不记得,还是应当保持距离才好。”
他的语调克制,带了稍许的紧张,本以为说清楚了下一刻面前的手却搭上了自己的额头,“你怎么了?”
“做什么!”陈相舒险些跳起来。
钟意本以为他这人纯情,不好意思的脸红,可没想到这人似病了,继续往他脸上摸了一把,陈相舒急了:“放肆。”
“放肆什么啊?”钟意一骨碌爬了起来,有些生气的呵道:“你发热了知不知道,这天气你头上的伤又没好是不要命了么?不知道与我说说。”
陈相舒见她急匆匆下床去抱被子,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碍事的。”原来是担心他。
“什么不碍事的。”钟意忙又抱了一床被子来,压在上面,“也不知道是谁说没那么若不禁风?”
陈相舒一噎又不说话了。
钟意看了他一眼,伸手将周遭塞严实,“你可别吓我,等下我去给你熬药,你先别睡觉喝一贴药再睡罢。”
陈相舒伸手欲握住她的手,触及皮肤,又骤然松开,“真没事”。
“真有事了,你要是病重了可留我怎么办才好。”急往外走。
陈相舒却瞧见她没穿袜子的脚上,轻轻一扯,握住了她的衣袖。
“怎么了。”钟意还以为她有什么事。
语调微沉,“外面冷,你把袜子穿上吧。”
钟意身形一顿,低头了一眼自己的脚,刚从被窝里拿出来还暖和着,没想到他看的那么细:“好。”
转身去了厨房,还好之前她落水被救上来发热的药还有几副,抬手去舀水,缸里结了冰棱,舀起来哗啦啦的响。
赵氏听见厨房舀水的动静,与钟力互瞧了一眼,“就好了?”
钟离眨了眨眼睛没动什么意思,只想着长姐为什么没关灯她还没睡怎么喊?
钟力也没想到,“这么短?”
赵氏却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里,想着难不成是真的夫妻么,愤愤开口,“瞧着就是个花架子,不中用的东西。”平白生一肚子气,“睡觉。”
钟离不明白什么意思,不知道喊还是不喊便被拉着去睡觉了。
陈相舒自是不知道这一切,看着钟意忙前忙后的为他端来热水又熬了一碗药来喝下,方才那些冷意才慢慢消散了些许,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在思虑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茫然的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额头上摸来摸去,陈相舒想应当是钟意罢,不知为何竟放心的任由她去了,心好像也跟着落下去,寻到了一种任窗外的寒风飘雪,他一直期待的平静温暖的久违之感。
钟意直到清晨一早见人没醒,摸着不烧了,才爬起来去卖豆腐,还顺路使钱托里长去县衙办了两份路引,县城的集市上就那几条街,赶早市的人多好卖,她将豆腐都放到板车上,边走边吆喝,“卖豆腐哩,卖豆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