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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第1页）
陈相舒并没有指责她的错处，反倒是退了一步，暗室之内，浮尘盈袖，只道：“你没有错，是我的过错。”
周身多了似孤寂之感，鞠了一躬道：
“今日之事，未经姑娘允许，画了姑娘的私作，实在逾矩。”
“如姑娘所言，此物销毁最合适不过，以免落人口舌。”抬手便要退却，去寻一支火折子将画烧了。
昏暗半遮间，钟意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襟，声音有些低的，似絮道：“陈相舒，你不许烧。”
陈相舒定在了原地，心在此刻又被拉起，勾起稍许弧度，只听钟意说：
“我很喜欢。”
二人之间咫尺之距，寂寥黑夜之中，星子细碎，钟意动了下，张口道：“陈相舒，你俯身过来。”
陈相舒没动，钟意急了，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低头”
钟意垫脚，起身
往他的唇角轻踫了下。
带着夏季的燥热，
又有些凉丝丝的。
钟意跑了，回来寝房躺在床上的时候，两眼睁着看着房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真是疯了。
而后又笑了起来。
蔡汝英从她进门，便知道，侧身睁眼瞧见了这人躺在床上傻笑。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钟意又捂住了嘴，“没笑。”
“切，我瞧着你整日与我说他这人嘴硬，你也不遑多让被传染了。”蔡汝英戳了戳她的脸，“牙花子都要露出来了。”
“英子你取笑我。”钟意反压住她，抿着唇笑。
“没有，我就是看你和看我那时候差不多。”蔡汝英反手抱着她笑了一声，“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钟意点点头：“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吧？”
“喜欢是什么样？想着他念着他，和他在一起很轻松自在没那么累？你瞧我白日在酒楼，盯着人丁册子，要盯着做糖水，晚上回来还要查那些商船码头往来的登记造册，有时候累的浑身都疼。”
“可我知道他比我还累，却还想替我遮风避雨，伤没好利索就没歇过，单册账本，案子明明可以假以下属去办，却知道我心急审完了还会讲给我听。”
“英子如果这是喜欢的话，我应当是喜欢的。”
“那他呢？”蔡汝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仔细询道。
“应该也有吧。”
蔡汝英往她脑袋上拍了下，“可别犯糊涂，不明不白的就把自己交付出去了。”
“若是两情相悦，起码得正式表明过心意，否则这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