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的手慢慢的冷下来,脑子里搜刮了一圈上学中语文课本的历史人物生平,都搜罗不出一个完整的。
空气停滞在这一刻,久到赵氏与钟力亦生了疑,探出一截脑袋。
钟离亦是咽了一口唾沫怯生生的看向陈相舒。
陈相舒的心慢慢的冷了下来,伸手扶着钟意的肩膀将她推开,低头看着她眼中淬了一层寒意,“不知道吗?”
赵氏见状面色一喜,掐着腰便往前走,洋装一副长辈的姿态,带着稍许锐利的审视,“姝姝,自己夫君名字也不知道吗?”
“你伯父不说名字,家里里外亲戚朋友我可都是晓得。”
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钟意的手掌心全是密密麻麻的汗,变得湿滑又粘腻,脊背绷紧,瞧着二人之间隔开的间隙,有些慌张的看向陈相舒。
落到陈相舒眼里便是坐实了撒谎被拆穿,惊慌失措的模样,室内僵持不下,陈相舒没了耐心偏伤口还疼,正欲和她说明之际耳边传来一声,
“陈相舒。”
“你和我说过你叫陈相舒”
钟意的眼眶哭的泛红,撞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里黑漆漆的,像是冬日湖面冰上的薄雾,飘起又散开。
扶着自己肩膀的手的力道减轻,钟意不敢大意,盯着他的眼睛,“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告诉我,你叫陈相舒,只是不知道你癔症中的自己叫什么了,还曾与我说成婚后喊你夫君就好,哪知道这竟成了你怀疑我的理由了。”
说罢,钟意苦笑一声,别过脸,一脸泪痕伤心至极:“夫君许是摔了一跤真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种种了,只记得癔症里的自个了,既如此便和我和离好了。”
起身便要走。
陈相舒拧眉,将信将疑看着钟意,因为受伤惨白的唇,一张一合的喊出两个字:“站住。”
钟意不敢大意,身子绷的笔直,倔强的不肯回头,朝着钟离递了一个眼神。
“长姐别和姐夫和离。”钟离扑腾一声,便撞进钟意怀里,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姐夫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等姐夫好了,肯定就想起姐姐了!”
场面胶着不下,只闻压抑的啜泣声,失了双亲的姊妹俩,又得了丈夫的摒弃,偏让人生出几分不忍来。
陈相舒卧在床上,瞧着赵氏二人,抿着唇面色也不大好看起来。
“出去。”
钟离的哭声骤然一停,继尓又更大声了些,钟意闻即抱着钟离便往要往外走。
哪知衣裳被扯住。
“没叫你。”只见陈相舒轻拧起眉,看向赵氏二人,眸光冰冷,闻即赵氏心底一慌。
“你们出去。”
钟力还想说些什么一把被赵氏扯住,拖着人就往外走,直到门口传来一阵“哐当”一声,引得一阵寒风,将两扇门垂的一开一合的在风中摇摆。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转过来。”陈相舒撒开手,瞧着背对着自己的二人,喊道。
钟意一时不知作何姿态,扯着脸笑,“夫君,你喊我呀?”
“我真是你夫君?”陈相舒眼睛稍垂,偏生透出几分笑来,像是自嘲又像是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