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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第1页)

两只触碰的手,纤细的薄弱的,粗壮的有力的,随着血液跳动的,钟意看着陈相舒,没想到他会这么简单轻易的,果断的碰上来。

心脏也随之、

砰、砰、砰的跳动。

两只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好似达成了某种永不退缩的结盟。

陈相舒笑了下,浅浅的,但钟意还是看见了。

或许他也在寻找一个可以同游此生,同患难不舍之人。

“钟意”“大人”

“愿你道心不毁。”“愿你平安。”

钟意没想到是这么一句话,收回手之际又踫上去:“我们都要平安。”

陈相舒听见我们两个字,在嘴里绕了半圈,心理泛起淡淡涟漪,低头看着那只手,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带着独属于清爽与舒朗,在耳朵里打了一个圈,钟意这才忙收回手慌乱的去翻册子,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便开口道:“你先和我说说你查的情况吧。”

“扬州城内,拐卖者如你如所见,有数千人,这上千人如何走的,我查过陆路,并无异常,便定上了水路,水路多以上行走商贩为主。”

“所以你是怀疑官商勾结,从水路押了人走。”钟意点头道,“那天我们被拐也是走的水路商船。”

“是,所以我让人按照你说的那条路线去沿岸排查了,而扬州河道宽,往来船行如梭,如若每个都对着名字细细排查起来,又会造成河道拥堵,商贸停滞。”

钟意看了他一眼,明白了症结所在,正如他们找不到自己一样这个地方并不像现代那样好找人,道:“找人这个别担心。”说罢拍了拍自己,“交给我罢,我来搜查。”总归她要支摊了。

陈相舒失笑,应下:“好。”

“那那个知州呢?他在里面做什么?”

“你所见的杜知州乃是扬州知州,他统管全扬州,便负责不了这些细节,交由下领责属去办。”

“那负责水路的是哪位大人?”

“分管漕运河运的乃是胡大人,为人十分清正,我与他同台几次,并不曾发现什么异常。”

“所以你怀疑是下面的人出了问题。”

“是。”陈相舒从马车内抽出一份卷轴,铺平展开:“扬州城内,能有通天大的本事的,我只怀疑几家,以何家为首,其后跟有黄家,李家,兰家,段家。”

“这几家的表面递到官府核查的账目没有问题。”

“水清则无鱼,既然是账目怎么可能一点也没有问题。”陈相舒知道她聪明朝着她有些欣慰的点头。

“是,所以我也还在查这几家,但这也是杜知州将自己摘的最干净的一点,扬州官府营收大都靠了这几家的税赋,杜知州拿这些钱,减轻了地方徭役,稳固城墙,增加了兵响,作了他的政绩。”

钟意抬眼去看陈相舒,手抖了下,张嘴的牙齿发颤:“你的意思是?”

陈相舒摸了摸她的脑袋,告诉她官场上博弈残忍而肮脏的真相:“他并非是个一无是处的贪官,相反,扬州人很敬爱他,各处征兵不断,他让扬州人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且兵响从未逾期未至,可能我们查到最后他也是无罪,查出来的只会是其他人。”

“钟意,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可以随时退出。”陈相舒知道这是一条很难的路,他知道水清则无鱼,如同杜知州这样的官很多。

“那大人你为什么做呢?”

陈相舒笑了下:“总要有人做一些看起来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能永远无法抓到最后的真凶,但做比不做好,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钟意低头看着那份卷轴,听见了绵绵细雨拍打车檐声,丝丝雨雾蒙上阴湿,手指蜷缩了一瞬:“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抬眼去看他:“大人也说了,做比不做好,我同大人一道,不替穗穗查清害她的人,我才心有不甘。”

“继续说罢”

细雨斜飘,风打垂绦,细语不断。

只听马车内,陈相舒道:“那日你从府衙离开后被全城搜寻,我便让人跟在后面搜,同时查调了他们刻意避开的和简要搜寻的几处地方,巡查是否有藏人的可能,却扑了空。”

钟意闻即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一件事,撑着脑袋打断他:“大人,那日你不是说根本不知道是谁随便救的吗?”

陈相舒亦僵在了原地,不肯承认:“是,原是不知道是谁,后面知道是你刚刚讲的时候就代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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