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不急不缓地向前开着,窗外的景物向后延伸去,响起的广播提醒大家下一站马上抵达,"中山路双丰巷口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在后门等待下车。"
许宸听见了十播声,"快到了?"
唐媱下车,"嗯,已经下车了。"
公交车缓缓地来也缓缓地去。"你打开后置摄像头,给你导航。"
唐媱依他所言,许宸透过屏幕看着路况与景物提示她怎么走,到哪该拐弯,到哪该直走,最终走到了小区旁的人行道上,不知是谁摆的长列小夜灯挨个亮起来,像是在给她指路一样。
许宸留下一句"跟着灯走"就结束了通话。
唐媱带着疑惑跟着这些灯光走,尽头是一颗挂满小彩灯的树,树枝上呆着许多信封。
待她走到树跟前时,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仿佛把黑色的幕布烫了个洞,光从中倾盆而下,
照亮了整个黑夜,灯火通明,像是白天。
唐媱伸手随机摘下一个离她最近的一个信封。封面既没有收件人,也没有发件人。
拆开取出里面的信,展开一看,心里了然,他的字迹和他本人一样的帅气,刚劲隽永。
见字如见人,她的嘴角不禁向上扬起,耐心的一个字一个字往过读。有的信很长;有的信很短,短到只有一句话;有的是一首小诗;还有的里面装着一张偷拍她的照片。
那个少年不为人知的秘密通过书信的方式让她看见,那些带着温度的文字像暖流一样流进她心里,暖得她眼框发热。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唐媱回头一看,许宸正朝他一步步走来,脸上带着阳春三月,和煦春风般的笑。
走到唐媱跟前才发现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
许宸捏了捏女孩的鼻子,跟哄小孩似的哄道:"哭什么呢?"
唐媱眨巴了一下眼睛,泪水像早已蓄阵待发的小兵,得到了指示迫不及待地滑了下来。
许宸叹了口气,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抹去泪水,"别哭了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
唐媱听到后面的一句,气笑了,吸了吸鼻子。"没,我只是有一点点的感动,眼睛的泪腺低。"
“嫂子都被老太弄哭了,老大是不是得负责啊!"张进从暗处闪出来笑着起哄。
“就是,我看以身相许最多追不过了。"
树后面,小区后面,又走出来了四个。
唐媱有点害羞,小脸一红,扑进了许宸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脯里,像是把头插进进沙子里躲避狮子的骆驼。
"嫂子别害羞啊!”
唐媱这掩耳盗铃的举动使得笑声更大了。
“一口一个嫂子的喊,也没见你们有多尊敬啊,没大很小的。许宸笑着骂道
"老大,你这场景可是我们忙前忙后帮你布置好的。你这过河拆桥,就太不厚道了吧!弟兄们,朋友们,随我反了这昏君。"张进向来舌头不饶人,甭管你是不是领导,更何况还是下班时间,怼人都怼到出口成章。
"张哥说的好。"还有咐合的。
唐媱缓缓抬头,抽出身来,帮许宸辩道,"他不是昏君。"
"行,你们夫妻一唱一和的,我张进十张嘴也说不过你们。"
"张哥还有甘败下风的时候,难得啊。"蒋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行了啊,要不给你们搭个台说相声,趁早转行?"许宸笑着打趣。"东西给我备好就撤。"
"Yes,sir。”张进行了个八不像的军礼,拿出遥控器指挥着一个无人机飞到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