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金鱼草别名二至花、彩雀花、柳穿鱼,玄参科柳穿鱼属多年生草本。
花语:请察觉我的爱意。
二零一八年的夏末,秋意还藏在连绵不绝的雨丝里,风一吹,便带着微凉的湿意,漫过Y大烫着鎏金字体的校门。
青石砖被细雨浸得发亮,雨珠顺着道旁香樟墨绿的叶片滚坠,砸在地面,溅起一圈圈细碎又温柔的水花。
雾气朦胧了“Y大”两个字,也晕开了兰时心里,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忐忑。
她的高考分数不上不下,堪堪擦着省内二本的分数线,跌跌撞撞进了中文系。
家离学校不过五公里,明明是抬脚就到的距离,父母还是坚持送她来报到。
行李箱滚轮碾过湿滑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兰时跟在家人身侧,抬头望着郁郁葱葱的校园,心里既茫然,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办完所有入学手续,挥手告别家人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六人间的宿舍不大,却挤着满满的烟火气。没过几天,六个来自不同城市的姑娘,就熟络得像是认识了很久。
靠窗下铺的王玉霞,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皮肤白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是最先和兰时亲近的人。
那天傍晚,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宿舍里没有开灯,昏黄的天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温柔得不像话。
王玉霞抱着手机刷到了大家关于自己暗恋的话题,凑到兰时身边,和大家分享。
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各自的心事上,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年少时懵懂的好感,空气里都飘着少女独有的甜软。
“兰时,你呢?有没有偷偷喜欢过谁呀?”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兰时指尖猛地一僵。
她垂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酸涩,有遗憾,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未说出口的执念。
沉默了几秒,她轻轻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有暗恋的男孩,可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从来没敢告白。毕业之后,就断了所有联系,连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过他,都不知道。”
王玉霞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满是惋惜:“那你……要不要试着找找他?是同班同学吗?”
兰时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雨丝:“不是,是我朋友她们班的。这么久了,联系方式怕是很难找到了。”
“那有什么难的!”王玉霞眼睛一亮,给她出主意,“你可以去学校校园墙发帖问问,或者问问你高中朋友,说不定有人知道呢!”
兰时却退缩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的胆怯压过了心动:“还是算了吧,万一……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这样冒冒失失去找,多尴尬。”
“哎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王玉霞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鼓励,“就算真的有,至少你也了了一桩心愿,总比现在这样,藏在心里一辈子遗憾强啊!”
那句“遗憾”,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兰时心里裹了许久的茧。
是啊,遗憾了整个高三,不试一试吗?反正失败了也许就可以死心了吧。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沉寂已久的心动,重新死灰复燃。
当天,兰时就抱着手机,给高中好友韩瑜泠发了消息。
寻找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曲折,兜兜转转,通过好几个同学辗转牵线,终于拿到了那个刻在心底无数次的名字——舒玺礼。
当她颤抖着手,输完那串微信号,点击“添加好友”的那一刻,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手机屏幕猛地亮起,提示框里跳出“对方已同意你的好友申请”。
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腔的束缚。她抱着手机,激动得在床上来回打滚,压低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尖叫:“啊啊啊啊玉霞!他、他加我了!他真的加我了!”
王玉霞也跟着兴奋起来,凑过来扒着她的床沿:“快!快跟他聊天!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你!快下来!”
兰时的手还在抖,迅速从床梯上下,来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敢发出一个软乎乎的打招呼表情包。
没过多久,对面也回了一个同款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打下一行字:【你好,请问……你对我有印象吗?】
消息发出的瞬间,兰时几乎不敢看屏幕,心脏跳得擂鼓一般,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