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踏上回南安城的官道,一路晓行夜宿,倒也惬意。
白鹤淮闲时总缠着苏暮雨教剑法,点名要一套看着威风、学起来又简单的。苏暮雨想了想,琢磨出一套浅显易懂不难上手的剑法,没有那些繁复难练的内功心法,只留下最简单直观的招式,剑招舒展飘逸,剑光挽出的弧度煞是好看,杀伤力虽然有限,但防身足矣——毕竟真要练出上乘剑法,哪是朝夕之功,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花下去,根本无从谈起。
白鹤淮得了这套剑法,不多时便练得有模有样,寻常的格挡卸力已是得心应手。
路途中遇上些不长眼的小贼,或是调戏良家姑娘的地痞流氓,又或是恃强凌弱的恶霸,她便提着剑跳出去,挽几个漂亮剑花,借着招式的巧劲要么挑飞对方的武器,要么逼得对方节节后退,往往三两招就把人唬得落荒而逃。
可真遇上硬茬子,白鹤淮半点不逞强,当即收剑后撤,利利索索躲到苏暮雨身后,把场子交给他。苏暮雨无奈又好笑,待他出手解决完麻烦,便会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调侃一句:“我们白女侠,倒是懂得能屈能伸。”
白鹤淮便扬起下巴,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无忧剑,笑得眉眼弯弯。
一路打闹相伴,竟也不知不觉回到了南安城。
话说慕青羊素来仰慕道剑仙,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去望城山拜会,心里头的激动藏都藏不住。他吃了赵玉真离火阵心诀种的桃子,又和赵玉真论了道法,在望城山赖了好几天,才在慕雪薇的催促下离开。
山脚茶肆里,慕青羊还在和慕雪薇感慨这次望城山之行,这时,一女子提剑进来,慕青羊抬眼一瞧,当即认出那人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李寒衣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你是先前在唐门救下唐怜月徒弟的人。”
“正是,暗河慕家家主慕青羊,见过雪月剑仙。”慕青羊起身拱手,坦然应道。
慕雪薇也跟着颔首:“暗河慕家,慕雪薇。”
“雪月城,李寒衣。”李寒衣言简意赅,随即在他对面的桌旁落座,视线扫过他背上的桃木剑,眉梢微挑,“听闻暗河慕家多研习诡道秘术,慕家主竟也会使剑?”
“当然。”慕青羊想也没想,坦然承认。
李寒衣闻言微微勾唇,抬手按在铁马冰河剑上,“我跟苏暮雨打了一架,他剑法很好,你和他同为家主…”
这话刚起了个头,慕青羊便心头一紧,暗道不妙。他哪敢跟雪月剑仙比试,当即摆手改口,脸上堆起笑:“刚跟剑仙开个玩笑罢了,我哪会什么剑术,不过是个变戏法的。我二人还要赶回南安城,先行告辞!”
说罢,他连忙抱拳,拉着慕雪薇便快步往外走,生怕李寒衣再开口挽留。
两人走出没多远,慕青羊忽然脚步一顿,满脸疑惑地转头问慕雪薇:“她方才说,她跟苏暮雨打了一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雨哥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实在想不出他怎会和雪月剑仙打架。”慕雪薇同样疑惑。
慕青羊想起方才李寒衣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我反应快,不然今日非得被拉着比剑不可,真要动手,我这点剑术,还不够给她塞牙缝的。”
慕雪薇看他那副后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倒也有自知之明。走吧,再耽搁下去,指不定她又追出来了。”
南安城鹤雨药庄的午后,暖阳透过窗棂洒在药草架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苏暮雨和白鹤淮刚回来不久,苏昌河便寻了来。
“这便是榜上有名的天下名剑?”他缓步走近,仔细端详。
萧朝颜也凑上去,“好漂亮的剑!”
白鹤淮伸手将剑抽出半截,剑光清亮。她手腕轻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眉梢带笑:“怎么样?”
苏昌河指尖一转,腰间的匕首已在掌心打转,寒光一闪而过。他挑眉轻笑:“雪月剑仙不是说过,剑怎么样,要看握剑的人怎么样。白神医,不如咱俩过几招?”
白鹤淮收剑的动作快得像阵风,“我才不跟你打,你那阎魔掌阴得很,我哪里是对手。”
“我不用阎魔掌。”苏昌河收起匕首,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