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上学之前,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跟林先生交代了。
能说多少说多少,能帮一点是一点。
华夏那边对时间系的咒术师研究过好几代,结论很明确——时间不可逆转,改变因果要付代价,轻则反噬自身,重则牵连旁人。
道理她都懂,从小就被耳提面命过无数次。
可一想到那些可以被避免的死亡、那些本可以不发生的天灾人祸,她就没法真的袖手旁观。
她怕因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她小时候因为那双一情绪波动大便出现的蛇眼被同龄人嘲笑孤立,是国家把她从那种处境里拉出来给了她庇护。
华夏给她的不止是训练和资源,还有底气。
守护这片土地,从来不是什么口号,是每一代咒术师拿命去填的事。
所以她得回去。
回到属于她的那条时间线,回到刘横波前辈跟前,回到那些等着她去拔除的咒灵面前。
但她也很清楚,光回去没用,她得变得更强,强到能分担。
刘横波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多出任务,是怕她太早接触那些脏东西。
他自己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咒灵横行、动荡不安,苏云鹤老爷子也是这样把他护着长大,让他有了一个完整的童年。
这份情她懂,也记着。
但她也知道,华夏太大了,二十九个省级行政区,全是刘横波一个人在扛。
她的任务区域只限齐鲁、燕京、幽州、中州、金陵这几个地方,剩下的全是前辈在跑。
他四十一岁了,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么熬。
她不想再看他一个人撑着了。
可她也怕。
怕那些咒灵可怕的模样,怕自己哪一次任务就回不来。
咒术师这条路一旦踩上去就没有回头路,永远不知道下一秒钟还能不能站着。
她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想和朋友聚会不用推掉,想以后的孩子不用继承她的命运。
但她偏偏是神兽咒术师,偏偏生在这么个位置,容不得她退。
命运的洪流推着她往前走,她只能往前走。
所以来东京高专对她来说不只是躲避,也是一次机会。
这里跟华夏那边不一样,文化课少,实战多,任务密集。
她得抓紧这段不知道能待多久的时间拼命练,把烛龙的潜力挖到底,把能学的都学进去。
至于归宿感,她没什么执念。
她知道自己是过客,随时可能被接回去,回到该有的时间线上,回去之后还得面对高三、高考、那些正常人生的烦恼。
但在这儿的时候,她能做的就是把所有能拿到的都攥在手里。
放学后夜蛾正道把她叫住了,说是给她安排了一次评级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