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叫八财,是景康宫里伺候乐贵人的一条哈巴狗。
此人相貌不容人赘述,谁来都得是一句好家伙!
他抠着牙,一脸不耐烦地呸这个呸那个,拎着嗖饭,遍地乱叫:“快这点儿啊,拿个饭还这么犯懒!也是当今圣上庇佑,赐你们个生路!平日有的吃有的穿,竟也不孝敬这点儿。也不细想想,谁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了?!”
“是是,公公您请好。”
“最近各宫施行节俭风范,有的吃就不错了!磨磨唧唧的,到时候饿死你们!”
他自以为是惯了,这样的人,也就在这能耀武一下。
扬威就算了,他的身体也不允许做出违背身体构造的事情。
“什么节俭啊,公公公,我们从没听说过啊?”废妃们捧着饭菜,不解道。
“哼!咱家懒得离你们这些腌臜!”八财说完,甩袖就要走。
“等等公公,我有东西要说!”
武柯在人群中招手。
八财没回头。
“我有银子!公公!”
“嗯?”八财听到有银子,回过头:“银子?在哪?”
上钩了。
“我就是!”武柯晃荡着银子,捧在手上,殷切地道:“劳烦公公走一趟,您老也是辛苦。不知您认不认得我?”
八财接了银子,懒散道:“你谁啊?咱家也需认得你?”
武柯道:“我叫武柯。”
“竟是你?”八财停住数银子的手,抬头眯眼。
“是我。想必公公应该有所耳闻吧。”
武柯看着他,当着众人的面,不加掩饰。
“呵!我说双喜怎么这几日在我面前翘辫子,咱家还以为他的背后金主是何等人物。不曾想人竟在这破地方!”八财讥讽道,言词尖锐。
武柯也不恼,道:“公公这话就是折煞我了,只不过略施小计,赚些伙食费罢了。”
“那这小计可有点大了,现在后宫谁不知道双喜?咱家现在可比不过他喽。”
“不如我也给公公些货,您也……”
话未尽,八财笑了。
“你能给我什么?笑话!你不过是冷宫里的废人,怎么?忘了自己是谁了?以前的荣华富贵不想要,现却在这乞讨了?”
“什么?”
“人傻了?真不记得你在皇上面前的所作所为了?你当时不是很刚烈的吗?这才不到数月,变卦了?”
八财嬉笑,看着武柯,想从中找乐子。
可他算盘打错了。
现在的武柯可不是原来的了。
“当初……嗐!是我不懂事,惹得陛下不快……”
“你何止是让人不快?!你知不知道你当初进宫,是花了大价钱和多少人脉才进来的?!身为一宫主位,你哪怕是个木头人站桩在宫里也好!可你呢?非要作死,你被废就算了,最后竟连累到我们这些底层人!”
八财越说越气愤,哪怕武柯的事对他影响不大,但他就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