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糯想入非非,半天没动。
傅翊深耐心极好,双臂高举着鞭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其实,莫名其妙被叶家人下药送过来,许糯心里有气。
她也想打傅翊深几下。
可问题是。
一,她不知道傅翊深底线在哪里。
万一两鞭子就打得炸了毛,还了手,她肯定打不过屋里这么多人。
二,那鞭子粗黑发亮,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看着就十分危险。
傅翊深领口下的胸膛肤色发白,皮肉光滑。
一鞭下去,恐怕要见血。
许糯的手试探着抬起。
放在鞭柄上,犹豫着,又收了回来。
傅翊深忽然抬头,没有对她磨磨蹭蹭不肯动作的不耐,反而更加恭敬问:“公主,不喜欢鞭子?”
许糯不知道怎么回答。
傅翊深从一开始就叫她‘公主’。
又自称为‘臣’。
这两个充满了古代角色扮演意味的名称,地位差距十分明显,勉强让她有了几分底气:
“嗯,这个太粗糙了,搞不好会伤到我自己。”
“是臣考虑不周。”
傅翊深果然收回了举起的鞭子,递给后面的陆一,吩咐:“换。”
这次,换成一根拧成麻花似的藤条。
“公主,您看这个呢?”
傅翊深问她,抬起的眼眸里,没有传说中天景集团掌舵人的暴戾狠辣。
相反。
那双好看的眼中有着许糯读不懂的悲伤和期待。
许糯:“……”
现在有钱人压力都这么大吗?
这种忠犬星星眼。
端茶倒水的秦始皇。
如果他不是傅翊深,许糯都得当做杀猪盘处理。
藤条拿在手里。
许糯试着挥了挥。
轻韧的藤条,不用太多力气就能挥出让人听起来肉痛的破风声。
傅翊深默默就着跪姿转身,把后背留给许糯。
甚至。
为了配合她的身高,那面笔直的脊背,微微伏下。
好像一头强大,但又屈从于某人脚下的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