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良死了?!”
回到傅家别墅,许糯第一时间联系乌慧慧。
本想打听一下吴嘉良的具体情况,顺便提醒乌慧慧多多注意,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拿起手机,乌慧慧带着哭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怎么办啊,糯糯,我刚接到你离开孤儿院的电话,吴老师不知道为什么,也急忙要走。”
“他离开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警察找到我,说吴老师在离孤儿院不远的地方发生了车祸,整辆车被大货车撞得面目全非,人当场就没有了。”
乌慧慧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吴老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糯糯,我想起院长妈妈了,他们两个离开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么好的人,你说是不是老天爷不长眼,好人向来不能得好报?”
提起院长妈妈。
又伴着乌慧慧伤心到极致的呜咽声,许糯心口剜疼一瞬,勉强绷直了肩膀,稳住语气安慰乌慧慧:
“没有那种说法,全世界几十亿人,老天爷根本没闲心去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挨近孤儿院那条路,有一个大急转弯,和能缩短人视野的陡坡,所以比较容易发生交通事故……”
等安慰好了乌慧慧,许糯挂断电话,一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焦虑又不安。
吴嘉良是设计她掉进陷阱里的人,对于一向睚眦必报的许糯来说,这人死了也活该。
可他真的就这么死了。
还死得这么快。
这说明,想要害她的不止吴嘉良一个。
在他的背后,也许有好几个人,在默默关注着一切。
且这些人,对于人命的态度极其漠视。
可以为了秘密,或者一次失误,把吴嘉良直接抹杀。
后背一阵寒意。
许糯匆忙起身,打开房门,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傅翊深。
走廊的地毯整洁松软。
才经历过恐惧的许糯,额头上的冷汗没消,踩在软地毯上,脑子忽上忽下坐船般的犯晕。
两侧墙壁上是仿古的宋式琉璃灯,明黄色的光亮,被拢在一个个剔透的、刻着喜鹊与梅枝花样的琉璃灯罩里。
‘喜上眉梢’的寓意,和温暖的明黄色,熟悉又带着温暖的错觉,驱散许糯心底几分凉意。
走到傅翊深房门前,许糯定了定神,缓缓伸手敲门。
“傅翊深,是我。”
厚重的红木门被从重到轻连敲了好几次,门内始终没有声音。
“奇怪,明明说好,回来洗个澡,陪我一起吃晚饭的。”
她暗暗嘟囔一声,心底的不安又如野马一般,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
心跳也同马蹄踏过似的,咚咚的慌响,让她才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许糯抚了抚胸口,眼角跟着慌张跳动,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公主。”
佣人路过,和许糯淡淡打了个招呼。
“等一下。”许糯拦住人,“你刚才看见傅翊深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