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楼会客厅内。
许糯换好衣服过来,正好看见傅翊深伸手为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高壮西装男添茶。
男人双手扶着茶盏,微微躬身,诚惶诚恐地盯着茶水入盏,屁股仿佛坐在针垫上,满头大汗,神情难安。
那男人许糯有点眼熟。
等走到近前,男人抬起眼看到她。
四目相对,本就惶恐的人,烫到似的猛地站起身。
许糯这才想起,这人正是水靖茶庄的董事长,吕怀勇。
“吕董,您好。”许糯礼貌握手,“不知道您过来,有失远迎,抱歉。”
罗姐说了,这次的新品宣传片只是水靖茶庄和她的初期接触,如果合作顺利,她是有希望成为代言人的。
所以,她要在甲方面前好好表现,把在网上薅的那些礼仪课的羊毛都用上。
“您……您,好……”
吕怀勇一对牛眼瞪得老大,眼看着许糯从傅翊深的手里接过茶水,双手敬上:
“吕董,我以茶代酒,对这次宣传片改期的事,和您道个歉。”
吕怀勇只觉得脖子一冷。
傅将军冷沉着一张脸,站在公主身后,幽深的眼眸如同利刃,仿佛下一秒就要割断他的脖子。
被镇宁公主敬茶,普天之下,除了先帝,连陛下都没有这样的殊荣。
他一个小小副将,哪有命受这个,岂不是全家都要跟着折寿?
跟随傅翊深蹚过尸山血海,从未有一刻胆怯退缩的高壮汉子,膝盖突然软了一下,又被傅翊深给一眼瞪得站直了身体。
吕怀勇艰难地揩了下额头的冷汗,鼻子眼睛抽搐好几秒才挤出一张说得过去的笑脸。
“许小姐客气了,有您为玫瑰甜露做新品宣传,是水靖茶庄的运气,嗯……也是吕某的运气。所以,请许小姐千万不要这么客气。”
如此谦虚的甲方。
许糯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阴沉面色,如海上风暴前夕的傅翊深。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抿唇点头,十分同情吕怀勇。
最喜欢抱团取暖的御京世家们,都被傅翊深吓成这样,这从半路生生杀出来的水靖茶庄,屈服于傅翊深的淫威就更正常了。
等几人重新落座,傅翊深帮忙介绍:
“公主,这位是小赵,是这次新品项目的新负责人,之前的康小姐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继续之后的工作,所以您以后有需要,可以和小赵对接。”
吕怀勇跟着不住点头。
小赵赶紧上前,双手捧起手机,加上了许糯的联系方式。
到了用餐时间,许糯终于看腻了吕董和小赵在她面前那副惶恐至极,每说几句话,就要偷眼看看傅翊深脸色的样子。
想来,所谓的新品宣传片和之后可能的代言,都是吕怀勇为了接触傅翊深用她下的钩子。
于是推说身体不舒服,礼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