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刚刚进入宿舍区时,迎面而来的一个人叫住了郑昭言。
“昭言,回宿舍?”
郑昭言抬眼,眼前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性,身材挺拔修长,穿着合身的套装,鬓边有几缕白丝,看起来儒雅又博学。
这是本校物理学院的教授、博士生导师许牧归。
“许老师,”郑昭言连忙停步,艰难挤出一个笑,“您怎么在这里?”
除了导员和生活老师,一般也不会有老师来宿舍区。
“有学生刚不小心撞伤了,和他们导员一起送回来,”许牧归说,“光幕,对,她说她看到了光幕,被吓到了。现在的学生啊……”她摇摇头,无奈地笑笑。
很显然,许牧归是属于没有看到光幕的那百分之九十。
郑昭言想,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言,也是不会相信别人对光幕神乎其神的描述的。
本来她还想问问许牧归对光幕的看法,想知道从物理学的角度能不能对此有所解释,但现在,她决定咽下这个话题,只说:“许老师,上次的实验报告,我放在天文台了,您看到了吗?”
许牧归点点头,脸上盈满了欣赏的表情:“写得非常好。昭言,上次我问你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我需要再想想,许老师。”郑昭言答。
“行吧,这学期结束前跟我答复,否则时间来不及了,”许牧归笑笑,“当然,不论你如何选择,我都尊重你。我的实验室,包括天文台,都随时欢迎你来。”
郑昭言愧疚地点头:“好的,许老师,谢谢。”
等到许牧归走出几米,郑昭言突然叫住她:“许老师……”
许牧归回头。
“那个光幕……您……您保重,注意安全。”郑昭言语气严肃。
许牧归表情凝滞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知道了。”
许牧归走远后,凌晴拉了拉郑昭言的衣角:“许老师还没死心呢?”
郑昭言不置可否:“‘物理学的尽头是哲学’,你说的。”
两人没有再谈论许牧归,径直朝着宿舍楼快步走去。
而另一边,许牧归接到了一个电话。
“奇怪的天象?好的,我会安排的……你们先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今晚就去天文台……对,开实验室那辆车……我会先到天文台等你们……”
宿舍楼比以往都显得吵闹一些。
来到六楼,凌晴打开宿舍大门,见同宿舍的谭千临和赵映果然在宿舍。她俩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今天下午没有课。
谭千临抬头见两人,继续带着笑:“阿映说她看到光幕了,你们呢?”
还没等郑昭言和凌晴回答,赵映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没了,她回到自己的书桌前,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宿舍的气氛陡然降到了冰点。
谭千临连忙去扯了扯赵映,但赵映不耐烦地甩开她。她脸上的笑垮了一瞬,又很快堆了起来,对着郑昭言和凌晴道:“昭言,小晴,你们看到了吗?”
她说着,把手机递给了郑昭言:“你看,我们班级群里,现在吵得不行了!”
郑昭言将书包里的书本放入书架,随意瞥了瞥手机,果然,群里一群人在正吵得厉害。
一部分人坚称不是幻觉,但另一部分人则嘲笑个没完,不知是哪个不嫌事大的,还发了一份末日囤货清单到群里。
“既然如此,那你们记得去囤货啊,哈哈哈!”
“话说,我记得十多年前流行病毒,我外婆家囤的食盐现在都还没吃完呢。”
“其实我认为你们现在应该集资去郊区租个大别墅,改造改造门窗和地下室,囤个十年都吃不完的食物,哦对,那些短视频小说里都是这样演的。”
当然,现在所有活跃着的群里,几乎都是同样的情况。
郑昭言他们哲学系的班级群里也是如此。
郑昭言点开那个末日囤货清单看了一会儿,开口了:“也许我们也要做点准备。”
她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拿出闲置的充电宝开始充电,同时在手机上下载各类灾害说明和自救百科。
凌晴见状,也有样学样地开始给手机和充电宝充电,同时试图缓和一下宿舍里的气氛,转头问道:“我们再去买点压缩食物?储存饮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