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昭言再回到实验室时,看到除了外来的那三四人横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外,其他人应当都恢复了不少。
李笠斜眼觑着外来者,小心征求郑昭言的意见:“小师妹……他们……怎么办?”
所有人都很默契,没有问郑昭言和方才那三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但事实很清楚,是那个中年男人先对郑昭言动手,这个平时有些沉默的小师妹才自保反击的。
李笠不由回想起郑昭言踢中年男人那一脚,全身一颤。
“老师没事吧?”郑昭言走到许牧归身边。
许牧归毕竟已经五十多岁了,这番折腾,让她的确深受挫伤,此时脸色发青发白,无力地半靠在白枕月身上。
白枕月扶着许牧归,一脸心疼,眼圈都红了。
但所有人都无能为力,现在既无法找个干燥的舒适的床让许牧归躺一下,也没法寻个医生来给她检查身体状况。
嗯?医生?
一瞬间,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陈云川。
之前他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医学院的。
陈云川感受到十多双眼睛投来的灼热目光,不由紧张,急忙解释道:“我……我是学口腔的……”
“你来检查一下老师的身体。”白枕月命令。
“我不会啊!”陈云川快哭了,“我只会看牙齿!”
“口腔以外的一点都不会?”
陈云川:“完全不会,术业有专攻啊学姐。”
白枕月:……
许牧归低低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别为难其他学院的同学。”
郑昭言坐到许牧归身旁,心中生出了很多愧疚。
自从她入学X大,许牧归算是所有老师中最疼爱她的了。关心她的生活,教她知识,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笔数额可观的勤工酬劳,这才让她的日子不至于太拮据。甚至因为获了不少奖学金,她还有了存款。
但许牧归对她最大的期待和愿望,她却一直没有承诺下来。
此时,天文台后山的一间望远镜观察室内。
张穹坐在地上,全身湿透,长长喘着气。
其他三个男子挤在张穹旁边,脸上的惊惧还没有完全消失,不敢去回忆刚才那十几秒所发生的一切。
在他们的对面,也有四个人靠墙坐在地上。
借着再次出现的月光,张穹这才看清了这四人的样子。
其中三人一看就是一家三口,眉眼气质都格外相似。
至于另外一人,是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目干净,棱角分明,实话来说外形相当不错。只是他一直不停地扒拉着自己的头发,把湿漉漉的头发弄得更加凌乱,像只落水抖毛的狗。
张穹撇撇嘴。
“张哥,冲锋舟没事。”矮小男子对张穹说。
他们躲进这个观察室时,也快速将冲锋舟从越野车顶部拆了下来,将其绑在了望远镜基座上。这是张穹要求的,他很看重承诺。
他既然收了郑昭言的小刀,也承诺了要把冲锋舟借给她,就不会失言。
“冲锋舟啊……”唐叙挠着头发,意有所指。
“呵,但你的冲锋舟大概被卷走了。”印雨轩在旁悠悠地补了一句。
印父一巴掌拍在印雨轩的后脑勺上,“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