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孤零零地走在云熙王府墙外的大街上,眼角有泪,失魂落魄。难道我当初做错了吗?是不是不应该抛弃他们父女俩?
突然身后有人问道:“你就是龙飞飞?”我一回头就被人用麻袋套住绑走了。
云熙王府后院一处偏僻角落的柴房里,我被人五花大绑,嘴巴还被贴着封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天将傍晚时,岳婉言卸下浓妆华服,穿着家常的衣裳,走到柴房来看我。
我抬头看见是她,才知道自己身处王府之中,只见她一脸冷漠注视着我。
“龙姑娘,别来无恙。”岳婉言径直走向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猛地抬起。
我闷叫着别过头,躲开她。她挥手扇了我一个巴掌:“你真是阴魂不散。我们都已经搬回京城住,你还想来纠缠王爷吗?”
我赶紧摇头,想跟她说是误会。我只是过来看我女儿。她瞪着我,一把扯下我嘴巴上的封条,疼得我两边脸都麻了。
“王妃误会了,我只是碰巧路过。看了一眼孩子,我就离开了,没别的。”
岳婉言想了想,笑道:“对了,龙姑娘已经有别的心上人,是小韩将军吧。我听说他领兵打仗去了呢,好巧不巧,如今我们王爷正负责统筹西北的粮草。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粮草可是行军打仗的根本。你们当初那么对待王爷,你说王爷会不会略微动动心思,让你的小韩将军再也回不来呢?”
我闻言惊恐地望着她,看到她阴险的笑容,突然发现她比苏木槿更可怕。
“王爷人品贵重,决不会那么做,我相信他。”我只能喃喃自语安慰自己。
岳婉言飞起一脚猛地踹在我心窝。她虽然长得轻盈小巧,但毕竟是练过武功的人。我被她踢得当场吐血,摔倒在地上。
“你果然还忘不了王爷。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别人求之不得的恩宠,你生来就拥有,却不知道珍惜。当初是你先抛弃他的,现在又来想找回旧梦,门都没有。”说完叫进两个人来。
“把她拉到城南八大胡同卖了,记住别惊动任何人。跟那里的老鸨说,这个贱女人最喜欢勾三搭四,诱惑男人,姿色还不错,叫她好好调教,将来说不定能成头牌。”
两个人重新把我的口封住,拉到门外一辆马车上,就出了云熙王府的大门。我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还能从车窗里看见外面。我努力挣扎起身,想朝车外闷声呼救。
就在这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不经意瞥了我一眼,但是又好像没看见我,扭头就进了云熙王府大门。但是我却认出他,正是我表哥陈也俊。我急得撞头眼泪直流。
陈也俊大步流星进了云熙王府,神色略显忧虑,在回廊处遇见岳婉言,连忙行礼:“见过表嫂,小弟有要事求见王爷。”
岳婉言知道他的身份,是海州陈家的人。因他是公主之子,又跟瑢王爷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平时进出王府都无需通报。
艾瑢哄完朝舞,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是陈也俊,问什么事。陈也俊看了一眼岳婉言,不方便说。艾瑢示意她回去哄儿子先睡。岳婉言转身离去。
陈也俊跟艾瑢说:“祖父给我来信,说龙儿为了探听小韩将军的消息,偷偷跑到京城来了。按照信上说的日子,应该早就到了,却迟迟没来找我,所以过来问问王爷。”
艾瑢闻言一惊,突然想起白天的事,对他说道:“只问浣云和梅倩就知道了。”
浣云愧疚地说:“龙姑娘白天是来过。她在大街上看见王爷抱着朝舞经过,因为想念朝舞,就一路尾随王爷的马车,到了王府门外。我和梅倩看见她,把她带到了花园。朝舞一看见她就叫‘娘亲’,姑娘的眼圈都红了。接着王爷和王妃走出来,姑娘怕见面尴尬,只好偷偷溜走了,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艾瑢面色阴郁,心里难过得要死。陈也俊气得骂梅倩:“好歹你也是陈家出来的丫鬟,从小跟着龙儿,就不知道留住她?”
梅倩哭道:“公子爷让奴婢怎么留呢?这里又不是她的家,况且如今王府里有王妃,我只是个下人,哪敢随便就留人呢?”
陈也俊道:“那你们也不能瞒着王爷。再不济你告诉她,让她找我去。现在天色已晚,她流落街头,不知道有多危险呢。”
艾瑢立刻叫来何林,让他带着王府的兵,满京城去找。陈也俊也告辞了。
我被那俩人带到了一家灯红酒绿的妓院,二两银子卖给了春满楼的老鸨。
老鸨见我长得细皮嫩肉,虽然狼狈落魄,仍难掩秀丽姿色,对我还算客气,让我好好听她的话,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没过三天,老鸨见我死也不肯接客,就对我破口大骂,甚至动手打起来。
妓院里看管得很严,我找不到逃跑的机会。直到有一天傍晚,老鸨又买到新人,忙着调教新人时,我趁机窜到大街上。
老鸨发现我逃跑了,立刻派人去追我。我边跑边叫:“逼良为娼,救命啊!”
这时宋元俊正在街上巡逻,看见妓院的人又在抓人,正要去管一管,被他的手下拦住:“这家妓院背后有人,咱惹不起。”
他突然想起曾经有人跟他说过:“宋大人刚正不阿,秉公执法,很是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