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何初雨说话,老何同志就插了进来:“你越关注什么,这个东西就越会出现在你身边,这种现象被称之为‘视网膜效应’。人也一样,当你直接或间接的认识一个人之后,你就会发现他会频繁地出现在你的周围,其实可能那人并没什么改变,只是你的关注点集中在了他身上而已。”
何初楠听得云里雾里,何初雨把爸爸推回了客厅,“爸~你确定你的解释对一个小学生有用,你还是看电视剧吧。”然后看着妹妹:“虽然穿这件衣服的人不少,但楠楠,信我,你穿是最好看的,因为你独一无二。”然后比了个大拇指。
何初楠闻言点了点头“嗯!”然后开始埋头画起画来。
何父叹服。
周一早自习,何初雨领着昏昏欲睡的同学们读了二十分钟的文言文,剩下的时间大家补觉的补觉,补作业的补作业。
纪盼盼小声说:“初雨,今天是不是你最后一次去广播站啦?”
“是啊,高三就要专心备考了,像播报这种事就交给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啦。”何初雨回道。
“那今天岂不是很有意义。”
何初雨神秘地说:“是呀,记得听哦。”
“好嘞,洗耳恭听。”
中午放学,何初雨拿上准备好的播报文件向广播室走去。学校的广播每天中午播报,从周一到周五,每天不同主题,周一的主题是英语时光,正是何初雨负责。下周就是期末考试了,所以这就是她高中最后一次以广播员的身份出现在校园广播里。
中午学校的人依旧不少,学校有很多住宿生在,家都是附近乡县的,还有许多走读生因为家比较远或者家人比较忙没人给做饭选择不回去的。晏杨就属于后者,他通常就是在学校食堂或是附近吃午饭,不过今天中午,直到放学,他还稳稳地趴在桌上睡着觉。
所以当蒋浩然冲进四班教室时,看到的就是班级里四个人,三个女生和一个趴在后排睡觉的男生。他不管不顾地把人拍醒,晏杨一脸懵的抬起头看他。
“晏杨!我弟在学校发烧了,我爸妈过不去,我得带他去医院,现在就走,我中午答应了广播室帮他们干活,你帮我去吧,没多少活,应该很快就能完事儿。”
晏杨的脑子刚刚回神儿,环视了一圈班级,对着焦急的蒋浩然点头:“行。”
蒋浩然拍了下晏杨肩膀:“谢了,我去找班主任签假条。”说着人就已经闪到了门口。
像是想起什么,晏杨问:“我到了找谁?”
门口的蒋浩然回头:“奥对,你到了广播室找三班何初雨就行,今天她主播。”然后门口就只剩下一道残影。
晏杨又缓了几分钟,站起身,慢吞吞朝校园东南角那栋楼走去。他并不是第一次去广播室了,去年蒋浩然生日,硬是拉着晏杨在自己周四播趣味数学的时候来广播室做“现场观众”。结果就是晏杨趴在蒋浩然的广播台旁睡完了一整个中午,从那之后,他对蒋浩然说,就算你叫爸爸,我都不会再踏进广播室一步。
广播室里坐着一个人在摆弄着设备,何初雨走进广播室。
“站长,你怎么来了,这些我弄就行啦。”何初雨笑着说。
广播站站长是高二七班的张清子,学习成绩常年大榜第一,齐耳短发,性格开朗爽快,人缘极好。
“做站长的最后一星期,这周我每天都在,省的蒋浩然说见我一次比见校长都难。”张清子也笑着说。“对了,今天他是苦力,一会他来搬东西,隔壁美术教室终于修好了,这些东西放这有一个月了,我快受不了了。”
“叮”张清子有微信消息,她看了一眼,抬头说:“初雨,老师找我有点事儿,这儿先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好,放心吧,这儿交给我。”
张清子走后,何初雨坐下,确认了下设备都弄好后,就翻看今天播报的内容。
“当当”两声敲门声打断了何初雨的思绪,她说了声“请进”。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广播站的成员,因为这个时间不会有其他人来。等听到人进来,她才回过头,但当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她脑子一空,把刚要说的话都忘了。
广播室里,一人站在窗边,一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空气就这么凝滞了七八秒,何初雨率先开口:“你来……”
“蒋浩然有事儿请假了,我替他来干活。”晏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