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毕业后开了个小型画室。”
“我也常去画室,我妹妹学美术,她喜欢画画,我对画画是一窍不通。”
“你是学医的?”
“嗯。”
“那你厉害多了,当初报考的时候我妈也想让我学医,但我晕血,胆子也小,听说你们还有解剖课?”
“对,我第一次也比较害怕,后面就好了。”
闫敏崇拜又敬畏地看着何初雨,搞得何初雨有点不好意思。
“之后不走了吧?”许致远问方皓。
方皓筷子一横,一整盘羊肉卷被扫进滚开的铜锅里,“不走了,这一年可给我待够了,再待下去……”
“再待下去,就可以直接融入非洲了。”潘凯直接打断他,“到时候你就不是皓子,你是黑子。”
“潘老二,你再说我黑我就把你半夜在女寝楼下唱歌的事儿好好说说。”方皓气急败坏。
潘凯也急了,“说话就说话,我是你二哥,你得叫哥。”
“我生日可比你大俩月呢,我才是你哥。”方皓趁说话工夫已经把三盘羊肉,一盘牛肉丸,一盘黄喉清盘了。
何初雨睁大眼睛,她被方皓大刀阔斧扫荡式的下火锅动作持续震惊着,耳朵又被潘凯半夜在女寝楼下唱歌的八卦吸引着。
晏杨既不参与他们的对话,也不参与下火锅,有条不紊地把何初雨的杯盘都用热水烫好,然后继续烫自己的。
“大两个月怎么了,谁让你排老四啊,排老四你就得叫我哥。”潘凯得意的一节一节挽着自己的袖口。
何初雨有点没明白,偏头问晏杨,“你们排行不是按年龄排吗?”
晏杨刚要说话,面前直接出现一条胳膊把他按在椅子靠背上,潘凯凑上来,“弟妹,这里头就有故事了,他说不明白,你听我跟你说。”
闫敏在旁边笑了一下,很显然知道内情。
潘凯开始津津有味地给新成员讲故事,“我们刚上大学那会儿,这个逼,不是,就是他。”他指了下晏杨,“极不合群儿,独来独往,这种情况我们自然没弄什么排行,是后来熟了之后呢,想着就排一下,结果,这货死活不说自己生日,身份证都不让看。”潘凯拍了拍晏杨胸口,“是不是,某些人。”
晏杨一脸无奈,任命地坐在两人中间,不反驳也不参与,默默把潘凯的手拿走。
“然后呢我们就想那既然这样,索性不按年纪排了,搞点新鲜的,最后我们决定看恐怖片。”
方皓把一大坨蘸着麻酱的羊肉卷塞进嘴里,“哎,是你们三个决定的,我反对来着。”
“他们两个定的,我也没同意。”晏杨补了一句。
潘凯又抬手要拍晏杨胸口,只是晏杨这次朝何初雨这边躲了一下,潘凯就拍着他一边胳膊,“你可也没反对,我俩说完你没说话,没说话不就是默认,是不,远儿。”
一旁吃牛肉丸的许致远立刻回应,“没错。”
“你看。”潘凯一摊手,“我说到哪了,啊对看恐怖片,然后我们找了一个按照恐怖等级排行的片单,一个一个开始看。”潘凯说到这停下来喝了一口茶。
“然后呢?”何初雨看看潘凯又看看晏杨问。
“然后打开第一个没到十分钟,就算他十分钟吧,鬼都没出来方皓就跑了。”
方皓把刚夹的黄喉放骨碟里,样子像是要反驳什么,看了一眼许致远又重新夹起了那块黄喉选择默默闭嘴吃饭。
“看到第三个的时候。”潘凯拍了拍晏杨肩膀对何初雨说,“你家这位也出去了。”
何初雨看向晏杨,晏杨眼神默认了潘凯的话。
“我是看到第七个实在坚持不住了,太尼玛吓人了,许致远是个狠人,不,他是个狼人,全看完了不说,还给我们推荐了两部更恐怖的,我就没见过看恐怖片那么淡定的人。”
许致远放下筷子,云淡风轻地说,“就还好吧,其实那天看的有好几部我之前都看过。”
“你滚,离我远点,你不是人。”方皓挪了挪凳子。
“所以。”潘凯最后总结,“排行产生了,许致远老大,我次之,晏杨老三,这位最黑的,老四。”
方皓已经被说麻木了,无心再计较被嘲笑黑的问题,专心吃饭。
晏杨夹起一块刚好的毛肚和羊肉片放到何初雨面前骨碟里,“还想吃什么?”
“土豆片和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