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晏杨又过上了忙到飞起的日子,为了新品发布,整个公司没有一个人闲着。公司里都是年轻人,每天虽然忙碌却依旧吵吵嚷嚷,仿佛每个人都不知疲倦。
何初雨返校后只和晏杨在微信上说了几句话,之后的半个月都没有再联系。
这天晏杨又是公司最后一个走的,到家已是深夜,路上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不过他没在意,回家洗了澡就睡了。
早上闹钟响起的第五遍,晏杨终于勉强睁开眼睛,关了闹钟,看到时间时有点诧异,他平日的生物钟很准,闹钟基本是摆设,今天居然睡过了半个小时。
他掀开被子那一刻就觉得冷到发抖,头沉得没法支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挣扎了两次,终于放弃了,因为他连走到卫生间的力气都没有,最后给潘凯打了电话,在公司群里交代了下工作,重新躺回床上的瞬间就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他感觉自己一会儿冷到牙打颤,一会儿热到满头汗,就这么睡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有人在喊自己,肩膀传来触感。
晏杨觉得自己浑身热到不行,而且应该是已经烧出幻觉了,如果不是幻觉那就是还在梦里,因为他好像看见何初雨了。
“晏杨,你把退烧药喝了再睡。”何初雨去扶他,但感觉有点吃力。
晏杨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黏在她脸上,像是不知道她是谁。
看他这样子何初雨有点想笑,心想这是不是烧傻了。最后她只微微托起他的脑袋把药喂了下去,晏杨顺从的喝完,又喝了两口水,眼神依旧停在何初雨脸上。
“睡会儿吧。”何初雨对他说。
晏杨头很沉,眼皮也沉,很快就支撑不住睡过去了。
何初雨搬了椅子过来坐在床边看着他,一会儿摸摸他头,一会儿帮他量个体温。
本来何初雨上了一上午的课,脑袋一团浆糊,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刷到了一条朋友圈,她还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本来没在意,都滑过去了,但越想越不对,又滑上去反复读了两遍:
新软件没发布,合伙人就病倒了,病倒不算,还要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心疼我兄弟(热茶)(热茶)(热茶)。
时间是早上八点多,何初雨想了半天,和他开公司的不就是晏杨吗,他给晏杨发了条微信,十分钟没有回复,她隐隐有点担忧,直接打了电话过去,一直响到停止也没人接。
现在是午休时间,就算晏杨没看到微信,也不可能听不到电话,况且晏杨回她微信从来没这么慢过,她有点儿担心。
“初雨,你怎么了。”刘雪菲看她一脸焦急。
何初雨没说话,给潘凯发了一条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潘凯的语音通话就打过来。
“喂。”
“晏杨病了,早上跟我说发烧了,估计烧得挺严重,不然不可能不来公司,他的性子但凡能爬起来都不会请假。”潘凯说。
“他自己在家吗?”问完何初雨就想打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自己。
“应该是吧,我本来想过去,但公司事儿太多实在走不开,总不能两个领导都不在。”
“我离得不远,我过去看看。”何初雨说。
“那太好了,你去看看吧,一上午不知道什么样了。”
何初雨挂了电话就忽地站起来,把刘雪菲吓一跳。
“我有点事先走了,下午的课帮我请个假。”何初雨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啊?你去哪啊——”
何初雨走到学校门口才发觉,她不知道晏杨住的是哪个小区,叫什么名字,尽管之前去过一次,但那是坐晏杨车进去的,她根本不记得是哪。
她马上给潘凯发消息,好在潘凯秒回,还贴心得把入户门密码一并发过来。
何初雨打车很快到了,路上又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没人接,想到晏杨的性格,估计家里是没有备用药的,估计连温度计都不会有,她在小区门外的药店买好东西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栋楼。
来到20层,她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靠近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她又敲了一次门,依旧没声音。她深吸一口气,输了密码。
开门走进去,屋里静悄悄的,就像没有人在。她小心翼翼朝里走,终于在卧室门口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卧室窗帘还拉着,只有很弱的光透进来,她来到床边,看到了只有半颗脑袋露在外面的晏杨,半张脸在被里藏着,脸很红,身上的被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摸了下额头,烫得厉害,掏出温度计擦了擦准备给他量个体温,手抓到被角时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的掀开,看到晏杨穿着黑T恤,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