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鸟落到树梢,见到有人步履匆匆地进来,它们叽叽喳喳歪头瞧看。
“老爷,老夫人,九小姐醒了。”
回太傅府报信的下人带来了顶好的消息:“侯爷和侯夫人说,若是老爷和老夫人不介意,今个就可去瞧瞧九小姐。”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许明霜双手合十,仰天泣泪,想到自己的幼女还有生机,面容都变得鲜亮。
“走,去瞧瞧。”
自己的女儿,自是要去瞧的,宋善提起长袍大步往外走去。
来回报信的时间,侯府顶了天的热闹。
鞭炮声一阵接一阵,喜婆贺喜声一声高过一声。
被拉着拜堂的齐致还有宋芝韵又被带到婚房,撒帐、结发、同牢礼一个不少,贺喜之声充盈整个侯府。
为了让这能带来福气的婚事板上钉钉,庙见、敬茶,皆在吉时一一行了。
毫无阻挡之力的两位新人待宾客离去才缓过劲。
齐玦怎么也没先想到自己的父母会这般着急,更没想到两家会在他们二人昏迷时,直接让他们在婚书上按了手印。
宴请八方、婚书落印、婚仪已成。
这哪是一拍两散就能散的,宋芝韵垂眉哀神,也不知齐玦品性如何,能不能给她一封和离书放她自由。
“你们两个垂眉耷眼的做什么,大喜的日子,身子又恢复健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请了大夫给二人诊过脉的颜雾秋别提多高兴,就连孙子的名她都想好了。
知母莫若子,齐玦打断自己母亲的浮想联翩:“我们夫妇二人虽说身子有好转,可这心因病而困。京城纷纷扰扰不甚痛快,经我们二人商量,决定去外头散散心,也好将这身体养利索了,到时再回来让父亲、母亲享天伦之乐。”
平日里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人,今个独一份的说了一段劝说的文话。颜雾秋看向齐玦旁边的宋芝韵,短短半日就可变了她儿。
“真想去外头?”
听出意思的齐致上前来问宋芝韵。
不似齐玦两腿往前一伸就是一站,宋芝韵的姿态还有行为举止,处处透着端庄与娴静,就连说话声都是侯府里最轻、最慢的。
宋芝韵微微弯身才回话:“回父亲,鬼门关前一遭实在是心有余悸,儿媳想随夫君去外头散散心。”
齐致和颜雾秋没有说话,四人面对面站着。
晚风吹起枝叶,沙沙作响。喜宴散去,人烟稀少的侯府变得安寂,
不知是不是这样引了二人不喜,宋芝韵偏起点头看向身侧的齐玦。
见他身姿挺拔半点没有惧意,她也往上挺了挺。
“这事待你父亲、母亲来了,我们两家商量一二再做决定。”
颜雾秋适时开口。
“听母亲的。”
宋善和许明霜赶到的时候刚巧就是他们四人对面而立之时,明眼人一眼瞧出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