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俩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公子和小姐,身上银两都没几个,也就那女子的东西多些。”
座上的人摆了摆手,山匪头子离去。
北风忽吹,黄沙漫天。
掀开帘子瞧外头的宋芝韵回正身子:“当真是齐玦将我抱上来的?”
“是呢,小姐躺床榻上,公子两手一伸,就把小姐当被褥似的抱起来走了。”
清湘双手往下一抄作抱起来的姿势给宋芝韵瞧。
竟是如此。
见自己小姐眼有哀愁,她道:“不论如何小姐与公子的婚事是有的,到时和离书到手,那小姐也是嫁过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奴婢觉着殷公子心有鸿鹄之志,不会在意这些。小姐可莫要如此,不然公子瞧见了,不喜,那和离书可就悬了。”
“嗯,先想想落脚后做些什么罢。”
宋芝韵更愁的还是到了西境以后,自个一人该如何赚些银两,又该如何施展抱负。
先前一心只想着离开太傅府远赴西境,可现下真要到了西境,心里直打堂鼓。
“自是和离书到手,马上去寻殷公子啊。那信上不是说了,西境困苦,若是能得小姐相帮,定能解困。再说了,我们小姐生得这般貌美,还怕那殷公子不喜不成?”
“口无遮拦。”
就连训人也是如此温声,外头的齐玦坐在那看向前边的黄沙路。
浮尘如瀑,枯树如残,官道上行走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起身钻进马车,清湘见状去外头守着。
“前头就是临西州,准备在哪落脚?”
临西州地广人散,一城一城间相距甚远,也不知她那情郎在何处任职。
“西境边上罢。”
如此,安定下来后齐玦还能赶一赶最后征兵的时机。
周身的浮气散去,齐玦抬眼看向宋芝韵,话也带上了压迫:“边境凶险,若是战事吃紧,又或是遭遇强掳,你可有想过后果?”
“边境有大萧战士,内有报国之志者,何来凶险。”
“我看你就是被哄骗了。”
齐玦装不了肃苛,手一抬,竟生出了一股恨其不成器之意。
“未曾,我知在做什么。”
宋芝韵的坚定让齐玦多瞧了两眼她,越瞧他越好奇那个喊苦喊累的殷大人是何许人也,莫不是模样俊美,又或是才情满溢?
罢了,前头就是边境,到时和离书一写,他们一拍两散,殷大人何许人,与他无关。
“去垂城如何?”
垂城地处大萧与西屿国边界,离前线尚有距离,边又有定西军驻守,不至夜不能寐,深陷两国纷争。
“嗯。”
能有地落脚即可。
马车前行,轱辘滚起一路风沙,日头愈晒,前行愈慢。
过了垂城城门,马车停在一处四周都是矮土墙的院子前。
一身穿锦绣华衣的女子从马车上缓缓探出身,白皙的面庞、灵动的眼眸,还未经过风沙吹打的脸在这里格外引人注目。
那双白嫩的手轻轻搭在一旁身穿长袍的男子手臂上,一步一慢地走下马车。
一瞧就是大富人家出来的公子小姐。
牙婆乐呵地给她们二人介绍这间土墙堆的院子:“我们这啊都是这样的院子,别看都是土堆的,那抗风可是比那些大宅院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