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再快也抵不上男子的步伐,更何况是常年习武之人的追踪。
“跑什么。”
一碗满满的稠粥出现在男童眼前。
韧奴抬头看向齐玦:“你是何人?”
“过路人。”
男童手里的粥不过小半,齐玦挑眼问向他:“怎的不让衙役给你多打点?”
“不关你事。”
“喏,粥给你,回答我问题。”
满满一碗,韧奴盯着粥:“他们看人下菜。”
回答完,韧奴接过齐玦手里的粥,两碗均匀一倒,往小巷里跑去。
还真是怪。
齐玦往回走,想到那个男童碗里的粥只有一点,他更是快了几步回。
“宋芝韵呢?”
“宋小姐和殷大人说了几句,就回家了。”
“两个一起回?”
“没,那个殷大人说了两句就走了。”
“说什么了?”
刃口同齐玦重复了一遍,将二人当时的神韵也模仿了一二。
“宋太傅也不知怎的教,教出这么一个榆木脑袋。”
“你才是榆木脑袋。”
好心在这等齐玦的宋芝韵听见刃口学她也就罢了,还要落得齐玦一声骂。
女子转身离去,齐玦踹向刃口:“她在这你不知?”
“这里人多口杂,属下确实……没留意。”
“涨涨教训。”
“是。”
齐玦两步一跑,跟上宋芝韵:“我有说错?”
日日张口闭口寻志向,手中所做之事却一点没瞧见。
宋芝韵横了眼齐玦。
还是头一遭见宋芝韵这般明显的愠怒,他绕了一边,走在她的旁侧:“宋小姐这么有志向,不如同我说说,来了垂城近一月可有做了什么好事?”
说到这个,宋芝韵更是恼。
“没有。”
“一点也没有?”
宋芝韵摇了摇头:“没。”
不该啊,性子再软,撒些银两也是可的。
齐玦陪走在身侧,瞧她眉低哀愁,他负手而跟:“你往日深在闺中,心有志,初时确会迷茫。像我,不也一开始惧那刀剑,畏那生死。可人总要迈出去,你这一步不迈,心只想着那男子有何用?”
前半句尚能宽心。
后半句么,宋芝韵一声叹息:“我与殷公子并非如你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