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仲春时节,汴河两岸杨柳依依,茶肆酒楼旗幡招展。
白玉堂换了一身簇新的绸衫,腰间扎着攒花银带,佩刀稳稳地挂在身侧,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又似一团流动的冷雪。
他本是陷空岛的五员外,如今却在这开封府里当起了四品护卫,虽说名头上是随了展昭那猫儿,但他这锦毛鼠的傲气,却是一分也不曾减的。
虽是有官职在身,但今日休沐,白玉堂便带着你在闹市中闲逛。
逛着逛着,两人行至一处热闹的捏面人摊子前,周围挤满了挑担的货郎和嬉闹的孩童。
白玉堂单手负后,剑眉微挑,正颇有兴致地观察着摊主手中那团红红绿绿的面粉如何变幻成威风凛凛的关大将军。
那挺拔的身姿和非凡的气度,引得不少路过的姑娘掩面偷瞧。
“小白……”你瞧着他,突然轻唤了一声,声音轻柔,却准确地钻进了白玉堂的耳朵里。
白玉堂低头瞧你,却见你正扯着自己的袖口,那对如水的眸子正眨巴着,像是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怎么,瞧中哪个了?五爷给你买下便是。”他也压低了声音问你,却见你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去。
白玉堂心道这光天化日之下,你能闹什么幺蛾子?于是他顺从地弯下了腰,附耳凑了过去。
他本以为你要说些什么“想去哪家酒楼吃什么”之类的悄悄话,却不想一股淡淡的冷香瞬间侵袭了他的鼻端。
你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踮起脚尖,借着那轻纱的遮掩,唇瓣如蜻蜓点水般,轻快地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那温润的触感如同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白玉堂的脸颊瞬间窜遍了全身。
白玉堂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原本的从容瞬间被一抹可疑的红晕所取代。他猛地直过身向后退了半步,刀鞘磕在腰带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瞪圆了双眼,看着眼前依旧维持着“窈窕淑女”架势、甚至还理了理鬓角碎发的你,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白玉堂的声音有些暗哑,他四下环顾,深怕方才那一幕被哪个路人瞧了去。
若是让几个兄长或者展昭那猫儿知道了他白五爷在大街上被个姑娘这么“轻薄”,他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你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轻轻摇了摇手中的团扇,隔着纱帘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虽然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得逞后的得意。
你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弱柳扶风的淑女,可那双藏在纱后的眼睛,此刻正透着一丝挑逗,直勾勾地勾着白玉堂。
白玉堂伸手揉了揉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你唇间的余温。
“■,你胆子是愈发大了,这可是大街上!”他故意板起脸,可那双眸子里却泛起了涟漪,“就不怕五爷把你这胆大包天的丫头掳回陷空岛去?”
你轻哼一声,身子微微往他这边歪了歪,隔着衣衫似有若无地蹭过了他的手臂。白玉堂只觉半边身子都酥了,心道你这丫头,仗着他心疼,真真是愈发无法无天了。
“五爷威风凛凛,小女子怕得紧呢。”你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甜腻。
你甚至还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白玉堂深吸一口气,他这辈子唯独拿你没办法。
他看着你,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走,带你去吃点东西。”白玉堂泄气一般的抓住你那柔若无骨的手,严严实实地握在掌心里,像是怕你跑了一样,拉着你朝酒楼的方向走去。
你顺从地跟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你其实很喜欢看白玉堂这副想发火又舍不得的窘迫样子,这能让你那颗总是缺乏安全感的心,得到一丝丝微妙的慰藉。
没走几步二人便到了名为“丰裕楼“的酒楼,白玉堂特意选了个僻静临窗的雅间。
他将佩刀横放在桌上,看着对面的你优雅地摘下帷帽。那张绝色的脸庞彻底展现出来,皮肤细腻,鼻尖也因为方才的走动沁出了一层薄汗。
“小白,你刚才在那儿,是不是想亲回来呀?”你突然托着香腮,笑盈盈地问道。
白玉堂重重地放下杯子,瞪着你道:“五爷是那种不分场合的人吗?也就你这疯丫头,半点规矩也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