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琅的笑容淡了一分,但没有退缩。“那三家公司的合作资格还在审核阶段,并未最终确认。若沈墨先生认为它们不合规,可以在正式签约前提出异议。”“不是审核阶段。”沈砚翻开,放在沈砚面前,“他用的是镜宫创始人的正式信物。阅微山庄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我们到场。”----------------------------------------沈国安的末日沈国安被正式批捕的消息,在周五下午三点传遍了京州商圈。不是传票,不是约谈,是直接逮捕。经侦部门在沈家老宅门口将沈国安带上警车,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现场没有媒体,没有围观群众,只有两个穿深蓝夹克的办案人员和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律师。但有人用手机拍下了沈国安上车时的背影,照片在四十分钟内传遍了京州所有商业群聊。沈砚看到那张照片时,正在公寓里整理华恒的财务报表。阿青将照片发过来的同时附了一条消息:周婉被经侦的人带去做笔录,半小时前从侧门走了,没被拍到。他盯着照片上沈国安微驼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前世这个人坐在沈家正厅的主位上,指着他说“你不配姓沈”;后来在法庭上,这个人坐在证人席上,亲口证明“沈砚并非沈家血脉”。那时候沈国安的表情和今天被带上警车时一模一样——不是慌张,不是愤怒,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依然努力维持体面的僵硬。“阿青,周婉什么时候能被送回来?”“快的话今晚,慢的话明天上午。她只是配合调查,不在涉案名单上。”“把她接到公寓来。沈家老宅被查封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阿青应了一声,挂断通讯。沈砚继续看那份报表,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不是因为沈国安被捕本身——这件事从他提交第一份黑账开始就只是时间问题。而是因为周婉。那个在他重生后依然懦弱沉默的女人,在安全屋里主动说出“当年亲眼看见有人取走顾兰因日记”的女人,今晚将坐在这间公寓的沙发上,面对他和陆擎深两个人。他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她的坦白将是他在阅微山庄之前最后一次拼图。